第68章金陵乾家
见他迟迟没有表态,我索性扶起还没完全缓过神的虎爷,转身便要朝门外走。
包厢里浑浊的空气、浓重的烟味以及挥之不散的血腥气,都让人一刻也不愿多待。
刚迈出两步,包厢门口便传来一阵清脆而富有压迫感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心尖上。
伴随着皮革摩擦与金属扣环轻微的撞击声,在骤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站住!”
一个清冷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女声响起。
音调不高,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满室的喧闹瞬间噤声,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门口。
只见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年轻女人。
她约莫二十出头,身量高挑,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将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型勾勒得恰到好处。
上身是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短款皮衣,领口微敞,露出里面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背心。
脚下踩着一双半旧的棕色马靴,靴筒紧裹着纤细的脚踝。
坚硬的靴跟敲击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笃笃”的声响,沉稳而有力。
她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马鞭最为惹眼,鞭柄似乎是某种深色硬木,鞭身油亮,显然是常用之物。
此刻鞭梢随意垂地,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宛如一条蛰伏的毒蛇。
1994年的秦城,风气尚属保守。
街上行人多穿着蓝灰黑的中山装或的确良衬衫,女性更是少见如此打扮。
这般张扬热辣,带着几分粗犷西部风情的着装,实在惊世骇俗。
与这间地下赌场的格调既诡异融合,又显得格格不入。
我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
她不仅穿着惹眼,容貌更是出众。
柳叶眉斜飞入鬓,眉下是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眼尾微挑,天生带着几分媚意。
可那眸子里却不见丝毫暖色,如同一片清冽寒潭,冷冰冰地扫视着包厢内的众人,让人不敢生出半分亵渎之心。
鼻梁挺直,唇瓣丰润。
此刻嘴角似笑非笑地抿着,一颦一笑间,风情万种与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交织。
蜈蚣原本因赌局失利僵在原地,脸上交织着不甘与怨毒。
见到这女人,像是见到了救星又像是见到了索命阎罗,怨毒瞬间被巨大的惶恐取代。
他连滚带爬的迎上去,腰弯得极低,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乾……乾小姐,您……您怎么亲自来了?”
乾蓉蓉连眼皮都懒得抬,目光淡漠地扫过蜈蚣惨白的脸。
“啪”的一声脆响,马鞭带着凌厉风声,精准地抽在蜈蚣完好的那边脸颊上。
蜈蚣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脸上立刻浮现出一道鲜红鞭痕。
他顾不上脸上的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惶恐不安地以头触地:
“乾小姐恕罪!是属下无能!属下办事不力,被这小子……被他钻了空子,丢了乾家的脸面!”
“你的确无能。”
乾蓉蓉嗤笑一声,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
“把人带回来就算了,看管不利,是你一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