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神赤红,布满血丝,脸上肌肉扭曲,满是狰狞和疯狂,仿佛对方是自己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没有丝毫理智可言。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其中一个矿工躲闪不及,被铁锹的木柄末端狠狠扫中了肩膀。
他惨叫一声,身体一个趔趄,能清晰地听到肩胛骨碎裂的细微声响。
可他竟然没有退缩,反而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红着眼睛,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手里铁锹锋利的刃口,猛地捅向了对方的腹部!
噗嗤——
铁锹刃口撕裂棉衣,深深刺入血肉的沉闷声响,在骤然安静下来的溶洞里显得格外清晰、恐怖。
鲜血瞬间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温热腥咸的**溅在周围冰冷的地面和岩石上,形成一滩滩迅速扩大的暗红色。
被捅中的矿工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像是被掐断的闷哼。
脸上的疯狂神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痛苦。
他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身体晃了晃,随即软软地瘫倒下去,蜷缩在血泊中,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可那个获胜的的矿工,明明肩膀已经受了重伤,依旧没有停手!
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着,彻底失去了人性,只剩下毁灭的本能。
他赤红着眼睛,喘着粗气,抬起沾满鲜血的铁锹,对着倒地同伴已经毫无声息的脑袋,就要再次狠狠砸下!
这一下若是砸实,必然是脑浆迸裂的结局。
“住手!”
乾蓉蓉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急切。
然而,那矿工充耳不闻,手臂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下猛砸!
旁边那个刀疤脸守卫反应极快,见状立刻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飞起一脚,精准地踢在那矿工握锹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手腕显然被踢断了,铁锹脱手飞出老远。
可那矿工竟然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守卫。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张开嘴,露出沾着血沫的牙齿,朝着守卫的脖颈就扑咬过来!
守卫显然经验丰富,临危不乱,侧身敏捷地避开这疯狂的一咬,同时右手并掌如刀,运足力气,闪电般劈在对方的后颈要害处。
那矿工身体剧烈地一颤,眼中的赤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和茫然。
他晃了晃,像一根被砍断的木桩,“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也彻底没了声息。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过了好几秒,周围的人才像是回过神来,发出低低的,充满恐惧的议论声,脸上满是后怕和难以置信。
一天之内,接连目睹如此血腥诡异的自相残杀,对这些普通的矿工而言,冲击力太大了。
我皱着眉头,走到那两个倒地不起的矿工身边,忍着那股浓烈的血腥气,蹲下身仔细查看。
倒地的两人都已经没了呼吸,瞳孔涣散。
但奇怪的是,他们的眼睛依旧圆睁着。
即使死了,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赤红,脸上那疯狂狰狞的神色也并未完全消退。
像是临死前还处于一种极度亢奋,不受控制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