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笨拙,也不能完全隔绝,但泥土细腻,能吸附不少东西,暂时应该能挡住大半那种诡异气体的侵袭。”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被轻易影响神智。”
“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简单直接的法子。”
虽然乾蓉蓉立刻吩咐在场的所有守卫和矿工,都照我的样子,取矿洞深处的湿泥糊住口鼻防护。
但这临时想出的土办法到底能起多大作用,效果能维持多久,我心里其实也没十足的把握。
毕竟,那可能存在的诡异气体太过特殊,无色无味却能无形中操控人心。
湿泥或许能吸附一部分,阻挡一时,但未必能长久有效地防御。
尤其是在气体浓度可能更高的矿洞深处。
于是,在初步安排妥当后,我没有急着立刻往更危险的矿洞深处探索。
反倒是在乾蓉蓉略带疑惑的目光中,搬了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头,放在矿山入口外侧一处背风的地方。
又去旁边捡了些干燥的枯枝和松针,熟练地用火柴点燃,升起了一小堆篝火。
此时已是傍晚,山里的天色暗得很快,夕阳的余晖早已被群山的阴影吞没。
带着夜露寒意的山风阵阵吹来,篝火被吹得忽明忽暗。
火苗跳跃着,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映得周围光秃秃的树干和嶙峋的岩石影子摇摇晃晃,仿佛无数张牙舞爪的鬼影。
乾蓉蓉将矿洞里的后续事宜交代给那个刀疤脸守卫,也缓步走了过来,在我身旁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她脱掉了皮手套,将一双修长的手伸到火堆旁烤着,目光落在跳动的橙色火苗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声音在寂静的山野里显得格外清晰。
“说真的,看你年纪,应该比我还要小几岁。”
“但你这身手、眼力,还有这份临危不乱的沉稳,实在不像你这个年纪该有的。”
“秦城毕竟只是个地级市,格局有限。”
“以你的本事,如果去金陵那样的大城市,那才叫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相信不管是混古玩界,还是想在其他领域另谋出路,都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何必留在这里?”
我往火堆里添了块耐烧的松木柴,火苗“呼”地一下窜高了几分,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她半边脸颊,也映亮了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疑惑和招揽之意。
我拨弄着火堆,语气平淡:“我并非特意要留在秦城,只是暂时落脚。”
“来秦城,是为了找我爸妈。他们很多年前就失踪了,我最近才查到一点模糊的线索,指向这边。”
“不然,我可能早就离开,去别的地方继续打听了。”
乾蓉蓉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
她又打量了我几眼,火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颤动的影子,轻声道:
“原来如此……看来,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说起来,你看着虽然年轻,但眼神里的东西,还有说话办事的老成劲儿,倒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像是经历了不少事。”
“经历得多了,看得开了,自然也就显得释然了些。”
我笑了笑,火光映照下,笑容可能显得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