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石室最内侧的尽头,稳稳地摆放着一张古朴的灰白色石桌,桌面上纤尘不染,与周围的潮湿环境格格不入。
石桌之上,赫然供奉着一只约一尺见方的暗红色锦盒。
那锦盒材质似木非木,似金非金,表面用金丝银线绣满了繁复而古老的云雷纹饰。
虽然历经漫长岁月,颜色略显黯淡,但那份精致与华美依旧难以掩藏,无声地诉说着其内所盛之物的非同凡响。
“古董!一定就在那个锦盒里。”
乾蓉蓉眼中瞬间爆发出灼热的光彩,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说着便要带着身旁两名守卫上前。
“等等!”我疾伸右臂,拦在了她身前,语气凝重,“先别冲动,这石室有古怪。”
乾蓉蓉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我:“又怎么了?虫子不是清干净了,蛇也死了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迈步走到石室门口,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极其轻柔地在地面上触摸了一下。
指尖传来的是某种玉石般的冰凉与滑腻,更隐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心跳般的震动感。
接着,我用指关节轻轻叩击地面,听到的并非实心石头的清脆回响,而是一种沉闷的,带着空腔共鸣的“咚咚”声。
“这石室的地板下面是空的。”我站起身,面向众人,缓缓说出判断,“而且,这是一种极为阴损的机关,名为悬魂踏。”
“地面看似坚固,实则内部结构精巧,其承重极限被设置得极低,估计最多只能承受九十斤左右的重量。”
“一旦超过此限,下方脆弱的支撑结构会瞬间崩解,整个石室地面都会塌陷。”
“连带着石桌上的锦盒,一同坠入下方不知多深的渊薮,万劫不复。”
“啥?!九十斤!这……这他娘的也太刁钻了吧!”
虎爷瞪大了牛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兄弟,你就这么伸手摸一摸,敲一敲,就能看出这么多门道?这……这也太神了!”
乾蓉蓉却似早有预料,对虎爷解释道:“虎爷有所不知,陈默他们这类深谙机关秘术之人,其感知之敏锐远超我等想象。”
“古籍有载,真正的机关大师,仅凭发丝轻触、耳贴壁听,便能洞察机关构造、承重极限乃至触发机理。”
“这并非虚言,乃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学问,非天赋与苦功不能至。”
她说着,目光转向我,赞许之意更浓。
“陈默,这次能请你相助,实乃幸事。”
“若非你在此,我们即便侥幸过了噬魂虫一关,也必然栽在这悬魂踏上,非但前功尽弃,只怕还要枉送性命。”
唐婉婷也松了口气,轻轻拉着我的衣袖后怕道:“还好你够细心,不然我们冒冒失失闯进去,后果不堪设想。可现在怎么办?锦盒就在眼前,我们这些人,谁体重不超过九十斤。根本没法过去拿啊!”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我,充满了期待与焦虑。
我眉头紧锁,缓缓摇头:“确实棘手。这悬魂踏机关最恶毒之处就在于其精准的针对性。”
“除非能找到体重低于九十斤,且身形灵巧、胆大心细之人,否则根本无法靠近石桌。”
“我自己就有一百二十多斤,上去也是立刻触发机关。”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黯淡下去。
虎爷急得抓耳挠腮:“他奶奶的。这不是要人命吗?眼看宝贝就在眼前,还能飞天上去不成!”
唐婉婷也蹙着秀眉,低声嘟囔:“要是人能像鸟儿一样轻就好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气氛近乎凝固之际,一旁沉默片刻的乾蓉蓉,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愕然的举动。
她竟然开始动手解除自己身上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