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搓着手,眼里直放光,仿佛那钱是他的一般。
我看了看乾蓉蓉那双执拗坚定的眸子,又瞥见旁边唐婉婷虽然没说话,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略显紧绷的嘴角,显示她对此似乎并不十分乐见。
略一沉吟,想到自己接下来寻找古董、探查父母下落确实需要资金,终究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张尚带着她体温的银行卡:
“既然如此……那我就愧领了。多谢乾小姐。”
乾蓉蓉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明媚笑容:
“不必言谢。帛书既已到手,此地阴森诡谲,非久留之地,我们还是速速离开为妙。”
众人早已归心似箭,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接连经历噬魂虫、毒蛇、深渊机关,所有人都已身心俱疲,只想尽快离开这夺命矿洞,重见天日。
我将银行卡妥善收起,转头看向唐婉婷,试图缓和一下略显僵硬的气氛:
“婉婷,我们走吧!”
唐婉婷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没有搭理我,但脚步还是跟了上来,与我一同朝矿洞外走去。
虎爷吆喝着手下弟兄,收拾好随身物品,跟在我们身后。
乾蓉蓉则将锦盒小心翼翼地用一块软布包好,贴身收藏,也随着队伍一同向外行去。
沿着来时的矿道前行,离出口越近,空气越发清新,那股一直萦绕不散的阴冷潮湿与淡淡腥甜气也逐渐淡去。
当最终走出矿洞入口时,正值午后,久违的阳光穿透山间薄雾,泼洒下来,强烈得让人一时有些睁不开眼。
众人纷纷抬手遮挡,眯着眼适应这光亮,脸上都露出了逃出生天的庆幸与轻松。
乾蓉蓉抬手遮在额前,看了看天色,转身对我说道:
“陈默,此地事毕,我需即刻动身返回金陵。”
“这卷战国帛书干系重大,必须尽快送回家族秘库妥善保管,以免消息走漏,节外生枝。”
她略作停顿,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精巧绣花囊中,取出一张素雅的名片,递到我手中。
名片材质特殊,触手温润。
上面仅以墨笔手书了一个金陵城的地址,以及一串电话号码。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多余头衔与装饰。
“日后你若有机会莅临金陵,无论是有事需乾家相助,抑或只是途经想来喝杯清茶,都可凭此物至上述地址寻我。乾家,必当扫榻相迎。”
我接过名片,只觉入手微沉,隐隐有暗香浮动,心知这名片本身恐怕也非凡物。
将其仔细收好,我点头道:“好,若有缘至金陵,定当拜访。一路顺风!”
乾蓉蓉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越野车。
车门打开,司机早已恭敬等候。
引擎低沉轰鸣,车辆缓缓启动,很快便驶离了这片布满矿渣与碎石的山脚,沿着蜿蜒山路,消失在苍翠的山峦之间。
她带来的那些精锐守卫,则留在了原地,负责处理矿洞的后续封闭及善后事宜,显得训练有素。
不过片刻,喧闹过后,现场便只剩下了我、唐婉婷,以及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的虎爷三人。
我望着乾蓉蓉车队消失的方向,一时有些出神。
身旁的唐婉婷却冷不丁地又发出一声冷哼,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能拧出水来:
“哼,人都走得没影了,还看呢?这么依依不舍,刚才怎么不跟着一起上车去金陵啊?说不定人家乾小姐正等着你呢!”
我回过神来,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别扭模样,不由得失笑,无奈地解释道: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在此地的事情尚未了结,那件要找的古董还没着落,怎么可能就这么跑去金陵!”
“我还得靠它去亥时鬼市见那位把头呢!”
“哼,谁知道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唐婉婷撇了撇嘴,扭过头去,不再理我,自顾自地迈步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