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它看起来实在是太普通了,浑身是锈,我……我以为……”
“没看出来?!”魏青山怒喝一声,声震屋瓦,“我留你在店里,耳提面命,让你跟着学了两年,就是让你如此看东西的?!”
“眼力拙劣至此,心浮气躁,傲慢无礼,险些让我鉴宝斋与这等重宝失之交臂,闹出天大的笑话!”
“我们这行,靠的就是眼力和德行!你两样皆无,留你何用?!”
“收拾你的东西,立刻滚出鉴宝斋!从今往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年轻伙计如遭雷击,面无人色,知道再无转圜余地,连求饶的话都不敢再说,低着头,踉踉跄跄、失魂落魄地跑出了店门。
魏青山这才缓缓收敛了怒容,转而看向我,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歉意与由衷敬佩的神情:
“小兄弟,适才店内伙计无状,老夫管教不严,让你见笑了。”
“今日若非你在此,慧眼识珍,我这鉴宝斋的招牌,怕是真要蒙尘了。”
“没想到小兄弟你年纪轻轻,眼光竟如此毒辣老到,这份沉稳和见识,实在令人佩服!”
他说话间,竟微微拱手一礼。
我侧身避过,谦逊地回了一礼:“魏斋主言重了,晚辈不敢当。不过是机缘巧合,曾在一本残卷上见过类似玄铁材质的记载。”
“加之此刀入手感觉特异,故而大胆一试,侥幸而已。”
魏青山手持弯刀,爱不释手,反复观玩,沉吟片刻后,抬头看向我,目光灼灼:
“小兄弟,你方才说,欲以五十万之价,将此刀转让于我鉴宝斋?”
“正是。”我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魏青山闻言,竟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好!五十万,一言为定!此刀,我鉴宝斋收了!”
“小兄弟,你稍坐片刻,我这就去后面,让人给你办理转账手续。”
他说着,手抚弯刀,转身便要向里间走去。
“魏斋主,请留步。”
我适时开口,叫住了他。
魏青山停下脚步,回身投来询问的目光。
“钱款之事,并非急务。”我迎着他的目光,坦然说道,“实不相瞒,晚辈今日冒昧前来鉴宝斋,首要之事,并非为了买卖器物。”
“而是想向魏斋主您,打听一件特殊古董的消息。”
魏青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重新坐回我对面的太师椅上,将弯刀轻轻置于桌上,语气平和了许多:
“哦?小兄弟想打听何物?但说无妨。只要是我鉴宝斋知晓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专注而凝重,缓缓说道:
“我想找寻一件……其上刻有玄渊缠星纹的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