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爷也在旁边帮腔:“老马头,给你就拿着!俺们陈老弟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跟着我们,亏待不了你!”
马老汉不再推辞,将钱死死的抱在怀里,脸上的皱纹都似乎舒展开了,连声道: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你们放心,沙漠里的路,我熟!保管把你们安安稳稳带到地方!”
十万块钱,在两千年前后的西北农村,足够盖几间敞亮的砖瓦房,买上几头好骆驼,舒舒服服过上好多年了。
更何况,这只是定金。
重赏之下,马老汉的精气神果然完全不同了。
当天下午就忙活开来,仔细检查整理他的向导装备——
羊皮水囊、罗盘、防风镜、厚实的毡毯……还有他自制的,据说能防沙狼的草药包。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们一行人就在马老汉的带领下,到村里唯一的一家杂货店采购了充足的物资:
馕饼、风干肉、咸菜疙瘩、大量饮用水以及一些必要的药品。
乾蓉蓉的人也补充了弹药和一些精良的装备。
一切准备停当后,马老汉领着我们来到村外一处用胡杨木围起来的骆驼棚。
他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跟看守骆驼的老倌打了个招呼,便熟门熟路地牵出了八头体格健壮,驼峰饱满的双峰骆驼。
在沙漠里,这些“沙漠之舟”远比任何现代化交通工具都来得可靠。
“都检查一下鞍子,捆扎好行李,抓紧了!”
马老汉一边熟练地给领头骆驼戴上嚼子,一边大声嘱咐:
“沙漠里风沙大,路也不好走,坐稳当点,别掉下来!”
我们各自认领了一头骆驼。
我骑上一头看起来比较温顺的褐色母驼,虎爷则选了一头最高大的。
乾蓉蓉和她带来的三个手下,包括那个手臂被我卸脱臼,此刻用绷带吊着的也各自上驼。
马老汉一声吆喝,用缰绳轻轻抽打了一下领头的骆驼。
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便踩着清晨微凉的沙砾,向着沙漠深处进发了。
一开始的路程,还算平顺。
清晨的沙漠,褪去了白日的酷热,空气清新而冷冽。
连绵起伏的沙丘在初升的朝阳下,呈现出迷人的金红色,光影交错,勾勒出柔美而富有韵律的曲线。
偶尔能看到几丛耐旱的梭梭草和骆驼刺,顽强地在沙地里扎根。
风吹过,带来细沙流动的簌簌声,空旷而悠远,带着一种原始而壮阔的美。
虎爷大概是第一次深入沙漠,骑在高大的骆驼背上,显得颇为兴奋,不停地东张西望,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乾蓉蓉则一直沉默着,戴着宽大的护目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她紧抿的嘴唇和不时警惕扫视四周的目光。
她带来的三个手下紧随其后,呈一个松散的护卫阵型,显然训练有素,不敢有丝毫懈怠。
马老汉走在最前面,不时抬头看看太阳的位置,又低头看看沙地上的痕迹。
偶尔还会抓一把沙子放在鼻尖闻一闻,显得极其专业。
然而,沙漠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走了还不到两个时辰,刚过正午,天色骤然阴沉下来。
原本湛蓝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蒙上了一层灰黄色的幕布。
狂风毫无征兆地呼啸而起,卷起地表的细沙。
刚刚还只是如同轻烟薄雾,但转眼间就变成了铺天盖地的黄沙怒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