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蓉蓉性子孤高独立,绝非依附他人之辈。
她执意跟来,定然有其缘由,只是这缘由,恐怕并非男女之情那么简单。
我们三人沉默地向着塔楼进发。
虎爷大概是真怕了乾蓉蓉的威胁,乖乖走在最前面,用开山刀小心地拨开半塌的障碍物。
乾蓉蓉走在中间,步伐从容,目光不断扫视着两侧的废墟。
我则断后,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神经始终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
然而,即便加入了乾蓉蓉,搜寻工作依旧进展缓慢,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我们三人在迷宫般的街巷和坍塌近半的建筑间穿梭往复,从日头高悬一直搜索到夕阳西沉,足足耗费了七八个时辰。
别说黄慕华那伙人的踪影,就连他们留下的新鲜脚印、丢弃的杂物包装,哪怕一点有人经过的痕迹都未曾发现。
他们就像蒸发在了这片巨大的废墟里。
更让人心头沉重的是,马小欣和马老汉那一组也如同石沉大海。
既没有发射代表发现目标的绿色信号弹,也没有求助的红色信号升起。
甚至连一点异常的声响都未曾传来。
他们两人,仿佛也被这座庞大而诡异的古城悄无声息地吞噬了。
这死寂般的状况让不安感在我们心头悄然蔓延。
沙漠中的夜幕降临得迅猛而彻底。
还不到傍晚六点,尚存一丝温热的太阳便彻底沉入了地平线之下,天空迅速由湛蓝变为深紫,最后化作墨黑。
只有天边还残留着一抹如同余烬般微弱的橘红色霞光,勉强勾勒出古城那些残破建筑漆黑而扭曲的剪影。
如同蛰伏的巨兽脊背,令人望而生畏。
随着夜色弥漫,气温也开始骤降。
白天还灼人的热浪迅速被刺骨的寒意取代。
冰冷的夜风毫无阻碍地掠过沙丘,灌入废墟之间,穿过那些空洞的门窗,发出呜咽般的尖啸。
像是无数冤魂在暗中窃窃私语,为这座死寂的古城更添了几分阴森与不祥。
“陈默兄弟,这天黑得透透的了,瞅着都瘆人,再找下去,怕是宝贝没找着,自己先搭进去了。”
虎爷搓着冻得有些发僵的双手,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望了望漆黑如墨的四周,缩了缩脖子,又说道:
“而且马小欣他们那边,一点信儿都没有,我这心里头直打鼓,别是真出啥事了吧?”
我抬头望了望漆黑如墨、只有几颗寒星闪烁的夜空,眉头紧锁。
虎爷说得在理,夜间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废墟中行动,视线极差,风险成倍增加。
且不论可能存在的流沙和陷阱,就是那些在黑暗中潜行的毒虫蝎蛇,或是其他未知的危险,都足以致命。
与其盲目冒险,不如暂且休整,保存体力,待天明再行动。
“停止搜索吧!”我做出决定,“天黑视线受阻,容易发生意外。”
“我们先找个相对完整坚固的建筑落脚,休息一晚,恢复体力,等天亮再继续寻找。同时也等等马小欣他们的消息。”
“当然,若是运气好,在落脚的地方能发现些古城遗留下来的老物件,那也算是意外之喜,不枉我们在此冒险一宿。”
这话多少带着点自我安慰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