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不算太大的厅堂,地面上积着厚厚一层沙土,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声响。
墙角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罐碎片和朽烂的木质家具残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尘土和木材腐朽混合的沉闷气味。
然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手电光汇聚之处,赫然出现了一个边缘极不规则的巨大坑洞!
那坑洞直径足有三四米宽,边缘的泥土和砖石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硬生生掏空、撕裂开来,又像是下方结构坍塌自然形成。
洞口幽深,手电光直射下去,如同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光线勉强照亮洞口附近粗糙的壁沿。
再往下便是深不见底的虚无,根本照不到底。
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
“我滴个亲娘哎!这……这是个啥玩意儿?”
虎爷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压低声音惊呼道:“该不会是马老爹说的,那种吃人的流沙陷坑吧?怎么会在房子里面!”
我瞬间想起入城时马老汉的警告。
沙漠古城,看似坚实的地表之下,往往隐藏着致命的空洞。
眼前这个深不见底的大洞,无疑正是此种险境。
只是没想到它会如此诡异地出现在房间内部,而且如此隐蔽。
若非乾蓉蓉率先踏入,我们根本无从察觉。
这古城,果然处处透着邪门。
“乾蓉蓉?乾小姐!你能听见吗?没事吧?”
虎爷反应过来,立刻扑到坑洞边缘,不敢靠得太近,朝着下方漆黑的深渊连喊了几声。
他的声音在洞内回**,传上来时已经变得空洞而扭曲,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猛地转过头,脸上血色褪去,满是惊惶地看着我:
“默哥!这洞深不见底,她……她该不会……”
“别自己吓自己。”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尽管自己的心跳也如擂鼓:“乾蓉蓉身手不凡,反应极快,就算失足跌落,也未必就会出事。”
话虽如此,看着那黑黢黢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洞口,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立刻蹲下身,匍匐在坑洞边缘,将手电光调到最亮,仔细向下探查。
我的目力经过特殊锻炼,远比常人敏锐,即使在微弱光线下也能分辨细节。
然而,目光所及,洞壁虽然不算完全垂直,但也极为陡峭。
上面覆盖着看起来颇为松软的泥土,除了些风雨侵蚀的痕迹和一些细小的裂缝,并未看到任何明显的攀爬抓握点。
更不见乾蓉蓉的身影,哪怕一片衣角。
就在我心不断下沉之际,一股奇异的味道从坑洞深处幽幽地飘散上来。
那并非普通沙土的干燥土腥气,也不是建筑物腐朽的霉味。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些许腥甜。
又有些厚重沉闷的特殊气息。
很淡,却异常清晰,直往鼻子里钻,让人极不舒服。
我心中一动,伸手从坑洞边缘较为湿润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捻起一小撮泥土。
这泥土颜色比周围的要深,呈深褐色,触手感觉颇为细腻湿润,带着凉意。
我将其凑到鼻尖,仔细嗅了嗅,那股奇异的气味更加明显。
略一沉吟,我做出了一个让虎爷瞠目结舌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