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说着,一边将藤绳在自己腰上和腿上缠绕固定,打上一个越拉越紧的活扣,确保即使失手也不会脱落,一边对虎爷吩咐道:
“你在上面负责拉住绳子,听我信号,慢慢往下放。一定要注意我发出的动静。”
“放心吧默哥!这活儿交给我!”
虎爷双手紧紧握住藤绳,身体微微后倾,做出标准的牵引姿势,使劲往后试了试力,绳子绷得笔直:“不过说真的,你这身板可真不轻省,下去这一趟,我这胳膊明天保准得酸软半天。”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这是标准体魄,再瘦就成竹竿了,风一吹就倒,还怎么应对突发状况?”
“少贫嘴,集中精神!我这条命可系在你手上了。”
虎爷嘿嘿一笑,不再多言,神色也变得专注起来,双手如同铁钳般牢牢握紧藤绳,开始一点点地放松。
我深吸一口带着浓重土腥气的冰冷空气,双手紧紧抓住粗糙的藤绳,双脚蹬在坑洞边缘,然后小心翼翼地向下探去。
身体瞬间悬空,开始沿着陡峭而松软的洞壁缓缓下降。
洞壁的神仙土果然如我所料,颇为松软湿润,脚踩上去很容易打滑。
我必须非常小心地寻找那些稍微坚实些的突起或缝隙作为着力点,下降的速度极为缓慢。
随着不断下降,头顶虎爷手电的光晕变得越来越小,如同黑夜中遥远的一盏孤灯,摇曳而微弱。
周围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最终被浓得化不开的,如同实质的黑暗彻底包围。
只有鼻尖那股腥甜而厚重的特殊土腥气味,随着深度增加而变得越来越浓郁,几乎令人窒息,黏稠得如同**。
“默哥,你慢着点,不着急!”
虎爷的声音从上方遥远的地方传来,在洞壁间碰撞回**,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知道了!”
我提高声音应了一声,继续谨慎地向下挪动。
大约下降了七八米的高度,眼看再往下一段或许就能触及洞底。
就在这时,腰间猛然一松!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腰间承载主要重量的那一段藤绳,竟毫无征兆地断裂开来。
编织的韧骨藤终究抵不过尖锐岩石边缘的长时间摩擦!
虎爷你个不靠谱的!
这就是你特娘的说的结实?!
我心里暗骂一声,身体瞬间失去所有依托,如同断了线的秤砣,朝着下方无尽的黑暗直坠下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心脏撞击胸腔的巨响。
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
然而,这自由落体的过程比预想中要短暂得多。
只是刹那间,我的后背便接触到了一层异常柔软,极具弹性的物体。
噗!
一声闷响,我整个人陷了进去,随即又被那层柔软之物微微弹起少许。
身下传来的触感,并非预想中坚硬的撞击带来的剧痛,而像是落在了一层厚实无比的棉花垫子上,又像是陷入了沼泽泥潭。
只是这“泥潭”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能将下坠力道均匀分散的缓冲力。
我立刻意识到,我这是安全落地了。
神仙土,果然名不虚传!
这要是普通的泥土地面,或者更糟,是坚硬的岩石,从这样的高度摔下来,就算不当场毙命,也至少得摔个骨断筋折,半天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