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我低声说道,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现在的你,很强,没有人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欺负你了。”
“可是……”
乾蓉蓉哽咽着,将脸更深地埋入我的胸口,温热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衣襟:
“我还是会怕……我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怕爷爷最终还是会因为母亲的缘故否定我。”
“怕有朝一日失去利用价值,又会被打回原形。”
“怕那些人……怕他们表面恭敬,背地里依旧瞧不起我……”
“别怕!”我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用自己胸膛的温度驱散她身体的微颤,“你不是一个人了。以后……有我呢!”
“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我能帮上忙,我一定会帮你。”
话语脱口而出,连我自己都微微一愣。
这承诺是出于同情?
是源于此刻黑暗中相依为命的境况?
还是因为先前那短暂接触时心底划过的一丝异样涟漪?
我说不清。
但此时此刻,看着怀中这个卸下所有伪装,脆弱得如同琉璃般的女子,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安慰她,想要保护她,不愿她再独自承受那些沉重过往。
乾蓉蓉没有回应,只是在我怀里哭得更凶了,仿佛要将这十几年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恐惧、艰辛和孤独,都借着泪水彻底冲刷出来。
我的衣襟很快便被浸湿了一大片,带着微凉的湿意。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抱着她,一手轻抚着她的长发,一手有节奏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人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细微的抽噎,最终归于平静,只余下匀畅而轻柔的呼吸声。
她依旧靠在我怀里,双臂松松地环着我的腰,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遮风挡雨的港湾,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我低头,在无尽的黑暗中试图感知她的状态,虽然看不见她的面容,但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已然平复了许多,紧绷的身体也柔软下来。
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正想寻个话题打破这过于静谧的氛围。
忽然,头顶上方极远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簌簌”声。
我心神一动,立刻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那声音断断续续,若有若无,但在死寂的洞底却显得格外清晰。
是有什么细小的东西正沿着洞壁往下掉落!
“怎么了?”
怀里的乾蓉蓉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紧绷,抬起头,带着鼻音疑惑地问道。
“你听,上面好像有动静。”我压低声音,示意她保持安静。
我们两人同时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那“簌簌”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紧接着,感觉有什么细长、粗糙的东西轻轻扫过了我的头顶和肩膀。
我伸手一抓,指尖传来熟悉而坚韧的触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
是韧骨藤!
绝对是虎爷!
他在上面等了我们一夜,见我们迟迟没有动静,定是想方设法又找到了新的藤蔓,编成绳索垂下来探查我们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