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它们缠上,除非能立刻摆脱,或者有特殊手段克制,否则……很快就会被它们啃噬得只剩下一具白骨,连半点残渣都不会留下。”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这近乎残酷的描述,不远处骤然响起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哀嚎。
众人惊骇望去,只见黄家一名手下,或许是贪念作祟,在众人忙于应对虫群和对手时,竟偷偷摸摸弯腰想去捡拾散落在地的一个沉甸甸的金元宝。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那黄澄澄物体的瞬间,附近一片如同黑色潮水般的虫黑子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蜂拥而上,将他整个人淹没!
那人的惨叫声仅仅持续了短短几秒钟,便如同被掐断喉咙般戛然而止。
当那片黑色的“潮水”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退去后,原地只留下一具干干净净,连一丝肉沫都未曾残留的森白骨架,保持着伸手欲抓的姿势。
他身上的衣物,以及他刚刚触碰到的那个金元宝,都完好无损地散落在白骨旁边,形成了一幅令人头皮炸裂的诡异画面。
这恐怖的一幕,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石室内所有的喊杀声与怒骂声。
无论是黄家的人,还是马小欣的手下,亦或是我们,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与一种带着腐朽气息的虫腥气,混合着石室千年沉淀的霉味,令人肠胃翻涌,几欲作呕。
“快走!离开这里!再不走全都得死!”
马小欣反应最快,声音因极致的惊惧而带着一丝不受控制的尖锐,率先朝着我们来时的那个幽深通道口冲去。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幸存者间疯狂蔓延。
黄家那些幸存的手下们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主子、什么财宝,口里尖叫着,如同无头苍蝇般争先恐后地涌向通道口。
相互疯狂的推搡踩踏,只求离那黑色虫潮远一些。
黄慕华虽然用怨毒至极的目光死死剜了我一眼,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但也深知此刻性命攸关,报仇之事只能容后再说。
他强忍着右腕脱臼和左臂被虫咬的剧痛,用左手撑地,狼狈不堪地爬起身,跟踉跄跄地混在慌乱的人群中向外逃窜。
“走!”
我当机立断,低喝一声,一把抓住身旁还有些发愣的乾蓉蓉的手腕,拉着她紧随人群,朝着那唯一的生路通道疾奔。
虎爷以及乾蓉蓉带来的那名沉默寡言,眼神却始终锐利的手下也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护在我们身侧跟上。
然而,就在我转身欲走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再次扫过那只巨大的青铜鼎,脚步猛地顿住。
只见随着鼎内越来越多的虫黑子如同涌泉般爬出。
鼎口边缘,一个之前被密集虫群覆盖遮掩的物体,在虫子的蠕动下被“拱”了出来。
那是一个造型古朴,甚至可以说是狰狞的古董面具。
面具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似铜非铜,似木非木,表面呈现出一种暗沉沉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色泽。
上面刻满了扭曲怪异,充满蛮荒气息的纹路,构成一张如同恶鬼般的面孔。
双眼的位置是两个深邃幽暗的窟窿,仿佛连接着未知的虚空。
张开的嘴巴里,露出了参差锋利的獠牙,整体透着一股阴森不祥,令人望之心悸的气息。
但,真正让我心神巨震,几乎停止呼吸的,并非这面具狰狞可怖的外形,而是它上面那些密密麻麻,遍布整个面具表面,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的奇异纹路!
那纹路,我从未亲眼见过实物。
但它的每一个转折,每一个勾连,每一个蕴含独特韵味的细节,都早已通过无数个日夜的研读、揣摩与梦境般的勾勒,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深处,融入我的骨血之中!
甚至如果有人此刻考校,我能毫不停顿,一字不差地将关于它的所有描述、特征,乃至可能的变体与传说,连续复述数十上百遍而不会有分毫差错!
因为,这赫然就是我此行冒着九死一生之险,深入这片被风沙与时间遗忘的死亡沙漠,探寻这座失落古城遗址的终极目标——玄渊缠星纹!
我心脏狂跳,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耳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声。
苦苦追寻、梦寐以求之物,竟在此刻,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突兀地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