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那只静静躺在鼎旁地面上的面具。
玄渊缠星纹在跳跃火光的映照下,明明灭灭,纹路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着,对我发出无声而强烈的召唤。
那是我解开身世之谜,寻找父母下落的唯一线索。
是我历经千辛万苦,无数次徘徊于生死边缘来到这里的全部意义所在!
咫尺之遥,岂能甘心放弃?!
“再等等!”
我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目光在摇曳的火墙与面具之间急速扫视。
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绝境中找出一线夺取面具的生机。
可视线所及,火墙之外已是黑压压一片。
虫群相互攀爬堆积,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下脚的空隙。
强行穿越,无异于自投罗网,瞬间就会被淹没。
“等不了了!”
虎爷几乎是吼出来的,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破烂的衣领。
他再次伸手来拉我,语气近乎哀求:
“那面具就算是个天大的宝贝,也得有命拿才行!”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陈默,听我一句,我们先退出去,从长计议,以后未必没有机会再进来!”
“没有以后了!”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躁与执拗,目光几乎要燃起火来:
“玄渊缠星纹的器物万中无一,可遇不可求!这次错过了,很可能就是永别!”
“我不能再等下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我已经等了太久!”
就在这时,“噗”的一声轻响,火墙的一处因汽油燃尽而骤然熄灭,露出了一个半尺宽的缺口!
早已蓄势待发的虫群立刻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这个缺口汹涌而入!
乾蓉蓉眼疾手快,手中那柄狭长的短刀化作一道银练,疾速挥出,精准地将最先钻进来的几只虫子斩成两段。
墨绿色的汁液溅落在地,散发出更难闻的气味。
她挡在我身前,回头看向我,眼中已隐隐泛起水光,焦急的吼道:
“陈默!我明白这东西对你意味着什么!但活着才有希望!”
“你现在过去,不是勇敢,是愚蠢!是送死!我们走,好不好?”
我没有回应。
或者说,此刻任何理性的劝告都已无法进入我被执念充斥的脑海。
我的眼中只剩下那个面具,那个承载着我所有希望与执念的物件。
尤其是在我看到,一只虫黑子似乎被面具上古旧的气息吸引,正试图爬上那暗沉的表面时,一股难以遏制的冲动如同火山般在我胸中爆发!
不能!
绝不能让它玷污或损坏这面具!
在虎爷的惊呼和乾蓉蓉的阻止声中,我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腿如鞭般抽出,将几只试图靠近的虫子踢飞,作势就要从那火势渐弱的缺口强行冲出。
然而,就在我脚步将落未落的那个瞬间——
嗡!!!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我脑海深处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