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了揉依旧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声音沙哑地问道。
脑海中最后的记忆,定格在地宫中那决绝的前冲,以及那声诡异的巨响和随之而来的无边黑暗。
乾蓉蓉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歉意与无奈的神情,轻声解释道:
“陈默,对不起,情况紧急,我只能出此下策。”
我疑惑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乾蓉蓉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后怕:
“当时你执意要冲过火墙去拿面具,虫黑子已经快要完全突破防线了,我们怎么劝你都不听。”
“我知道那个面具对你至关重要,可能是你寻找亲人的唯一希望。”
“但我不能……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那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所以……我只好趁你不备,用手刀击中了你的后颈,把你打晕了。”
“然后和虎爷他们一起,拼尽全力把你抬了出来。”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果然感觉到一阵明显的酸痛肿胀感,提醒着我当时那一下力道不轻。
“那面具呢?”
我顾不上颈后的疼痛,急忙追问道,心脏再次提了起来,紧紧攥住水囊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玄渊缠星纹,那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是支撑我走到现在的执念。
乾蓉蓉看着我那急切得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眼神,脸上掠过一丝不忍,但还是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
“面具……我们没能带出来。当时情况太混乱了,虫群几乎淹没了那里,能把你安全抢出来已是万幸,实在无力再去顾及那个面具了。”
“什么?!”
我几乎是吼出声来,刚刚恢复清明的脑子再次“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巨大的失落与不甘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将我淹没,比沙漠夜晚的寒意更加刺骨。
我猛地从地上站起,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但依旧不管不顾地就要朝着地宫入口的方向冲去:
“不行!我必须回去!那是玄渊缠星纹!我找了那么久……不能就这么丢了!我一定要把它拿回来!”
“陈默,你他妈疯了!”
虎爷见状,立刻扔掉烟头,一个箭步冲上来,用他那粗壮有力的胳膊死死从后面抱住我,如同铁箍般让我难以挣脱。
“地宫里面现在啥情况你不知道吗?全是那些杀千刀的虫黑子!跟黑色的海水似的,把每一寸地方都填满了!”
“你现在进去,不是拿面具,是给它们送口粮!”
“刚才我们逃出来的时候,要不是跑得快,加上那些虫子好像对离开地宫兴趣不大,我们早就变成一堆骨头了!”
“我不管!”
我用力挣扎着,试图挣脱虎爷的钳制,双目赤红,理智几乎被那股失去目标的空虚和执念烧毁:
“那是玄渊缠星纹!可能这世上就只有这一件!错过了,我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父母的下落了!”
“就算是死,我也要去试试!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