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爷怪叫一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躲到了我的身后,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发颤:
“陈默兄弟!靠你了!千万顶住!这玩意儿可比地宫里的虫子吓人多了!”
我也感到一阵脊背发凉,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
全身肌肉绷紧,警惕地扫视着那群躁动不安的恶犬。
这些畜生显然都经过特殊训练。
虽然狂吠不止,凶相毕露,但在没有接到明确指令的情况下,并未真正一拥而上。
可即便如此,那上百双充满野性和敌意的眼睛同时盯着你,所带来的心理压力,也足以让普通人腿软。
“都安静!退下!”
乾蓉蓉见状,眉头紧蹙,上前一步,对着那群狂吠的狼犬发出一声清冷的低喝。
说来也怪,那些原本暴躁不堪的恶犬,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吠叫声竟然真的渐渐低了下去。
虽然喉咙里依旧发出威胁性的“呜呜”低吼,眼神中的凶光也未完全消退,但总算是没有再做出更过激的举动。
它们依旧紧紧盯着我和虎爷,保持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姿态。
“它们不认识你们,难免警惕。跟着我走,不要做出过激动作,就没事。”
乾蓉蓉回头,对我们低声交代了一句,然后便率先迈步,踏入了那充斥着无数凶恶目光的庭院。
我和虎爷不敢怠慢,连忙紧紧跟在她身后,几乎是亦步亦趋。
生怕离得远了,那些虎视眈眈的畜生就会扑将上来。
那些狼犬果然如同有组织一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但依旧簇拥在我们两侧和后方,不远不近地跟着。
那低沉的吼声和灼热的鼻息,始终萦绕在耳边,让人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穿过这片令人窒息的前院,沿着一条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青石板路向宅院深处走去。
沿途,又遇到了不少乾家的族人。
有穿着长衫,表情严肃的中年人。
有打扮时髦,眼神倨傲的年轻男女。
他们看到乾蓉蓉,反应各异。
有的面露惊讶,有的眼神冷漠,视若无睹。
还有的则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几分厌恶和深深的敌意。
显然,对于乾蓉蓉在这个敏感时刻的突然归来,很多人并不乐见。
乾蓉蓉此刻心系祖父病情,也无心与这些人周旋,只是脚步匆匆地朝着位于宅院最深处的主屋方向走去。
福伯佝偻着腰,紧跟在她身侧,絮絮叨叨地继续说着:
“族长是三天前的夜里,突然就说头晕,然后……然后就倒下了,人事不省……”
“请来的大夫都说,是年纪大了,油尽灯枯……”
眼看主屋那扇雕花木门就在前方,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压低的谈话声。
乾蓉蓉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推门而入,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冰冷而充满敌意的声音:
“站住!乾家重地,什么时候轮到外人随意进入了!”
我们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剪裁合体黑色西装,身材高瘦,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的廊檐下。
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不屑,冷冷地钉在我和虎爷身上。
他的身后,还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同样穿着黑西装,面无表情,身形健硕的保镖。
气息沉稳,一看便是练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