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看着里面那颗依旧散发着柔和红晕的珠子,脸上满是纠结和担忧。
“陈默兄弟,”他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像是怕被墙外的狗听见,“这玩意儿……太扎手了。”
“乾浩那王八蛋,一看就没憋好屁,指定还惦记着。”
“这乾家老宅,我看也不是什么安稳地方,人多眼杂。”
“不如……咱们明天就想办法,去金陵的古玩界探探路,赶紧把这珠子给卖了。”
“换成实实在在的票子揣在兜里,那才踏实!也省得夜长梦多,再被那些红眼狗惦记上。”
我正心烦意乱地想着后背那诡异的纹身,感觉那地方似乎也开始隐隐发痒。
也不想一直困在这气氛压抑的乾家老宅里听狗叫,闻言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同意:
“行,就按你说的办。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去。”
“金陵是六朝古都,古玩行当底蕴深厚,藏龙卧虎,应该能找到识货又有实力的买家。”
虎爷见我答应,顿时喜笑颜开,像是卸下了一个大包袱,连忙小心翼翼地把锦盒重新包好,紧紧塞回怀里:
“那感情好!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我们便打算离开乾家老宅。
然而,过程却并不顺利,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小插曲。
乾家老宅的狗,实在是多得超乎想象。
我们刚打开东跨院的院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通往主路的几条廊道,甚至是假山石旁,或坐或卧,或逡巡徘徊,到处都是体型壮硕,眼神警惕的狼犬。
它们看到我们这两个陌生人,虽然没有立刻狂吠扑击,但那一双双在晨光中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都齐刷刷地盯了过来。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意味的“呜呜”声,堵住了所有去路。
我和虎爷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些畜生显然训练有素,没有主人命令不会主动攻击,但也不会放任陌生人在宅子里乱窜。
我们尝试着向前走了几步,最近的那几条狼犬立刻站了起来,肌肉绷紧,龇出森白的牙齿,摆出了攻击姿态,逼得我们只能退回院内。
“他妈的……这乾家是属狗的吗?养这么多这玩意儿,防贼还是防自己人啊?”
虎爷气得直骂娘,却又无可奈何。
最后,我们只能在院里干等着。
直到一个负责打扫庭院的下人路过,我们连忙说明情况,由他领着,那些狼犬才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般,不情不愿地让开了一条路。
但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我们,直到我们走出老宅那两扇沉重的大门。
踏出乾家门槛的那一刻,虎爷才长长地舒了一口大气,用力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我的老天爷,可算出来了!这鬼地方,住着比特娘的监牢还憋屈!还是外头这空气吸着舒坦!”
“那些狗确实烦人,但也确实是看家护院的一把好手。”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围墙和紧闭的大门,笑了笑:
“你想想,有这群家伙在,寻常小贼,哪个敢打乾家的主意?光是这阵势,就能吓退九成九的人了。”
“说得也是……”虎爷挠了挠头,“不过反正我是不想再进去了,办完事咱赶紧找别的地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