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这?”
虎爷探头朝门缝里望了望,里面光线昏暗,看不真切。
他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
“这鬼地方,连个人毛都没有,冷冷清清的,别是家早就关门歇业,或者快倒闭了的黑店吧?”
“你懂个屁!”
我吱呀一声推开那扇虚掩的老旧木门,一股混合着陈年木料、旧纸张和墨锭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种地方,才是真佛不露相。人家做的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大买卖。”
“靠的是口碑和熟客,根本不用靠热闹的门面招揽那些散客。”
铺子里面积不大,陈设也简单。
一张擦拭得油光锃亮的梨木柜台横在当中。
柜台后面是几排顶天立地的老式多宝格木柜。
上面零零散散地摆放着一些瓷器、铜器、玉器摆件。
东西不多,看着也大多灰扑扑的不起眼。
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那些物件表面都带着一层温润内敛的包浆。
那是岁月和无数次摩挲留下的痕迹,绝非新品。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对襟中式褂子的中年人。
约莫四十多岁年纪,面容清癯,正低着头,手指灵活地拨弄着一个老算盘,发出“噼里啪啦”清脆的声响。
听到我们进门的动静,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甩过来一句话:
“东西随便看,不买别上手。”
“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卖东西的。”
虎爷性子急,见这老板态度冷淡,心里有些不爽。
但也知道可能找对了地方,便直接走上前,将那个装着赤焰夜明珠的锦盒往梨木柜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老板,不开玩笑,就卖这玩意儿,你给个实诚价。”
那中年人拨算盘的手微微一顿,终于抬起了眼皮。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目光先是在我和虎爷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才落在那锦盒上。
他伸手,动作不紧不慢地打开盒盖。
那颗鸽蛋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而均匀的赤红色,在昏暗光线下仿佛内部有火焰在隐隐流动的夜明珠,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那只一直稳健拨动着算盘的手指,猛地停了下来,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呼吸也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他虽然极力掩饰,但那瞬间的细微反应,已经足以证明,他绝对认出了这颗珠子的不凡,清楚它的价值。
他伸出右手,食指微曲,似乎想去触碰那颗珠子,仔细感受其质地。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珠子的瞬间,我抬手,轻轻挡在了他的手指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