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乾浩挑眉,语气带着威胁,“在金陵,我乾家的话就是规矩!今天这颗珠子,我说不能拍,就不能拍!”
就在这时,后台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身姿妖娆,画着浓烈的妆容,手里还把玩着一串佛珠,眼神带着几分慵懒,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乾浩,你倒是越来越能耐了。”
女人吐了个烟圈,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极具穿透力:“敢来我苏媚的地盘闹事,你是忘了我这里的规矩,还是觉得乾家现在能一手遮天了?”
乾浩看到苏媚,脸色微微一变,显然也没想到她会亲自出面,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苏老板,这颗赤焰夜明珠是我乾家的,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算不上闹事。”
苏媚闻言,指尖那串油润的佛珠转得更急了些,红唇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乾家的东西?乾浩,空口白牙可不好使。证据呢?拿出来给我,也给在场诸位藏友看看。”
“我……”
乾浩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一阵青一阵白。
方才那股倚仗家族势力带来的嚣张气焰,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他喉结滚动,支支吾吾地辩解,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
“这……这颗珠子本就是我乾家库藏之物,只是前些时日不慎被宵小之辈盗走……”
“这种家宅内部的失窃之事,哪……哪来的什么书面凭证?”
“没有证据?”
苏媚那双妩媚的凤眼骤然眯起,原本慵懒的眼神里瞬间凝结出冰碴子,连带着她沙哑的嗓音都带上了凛冽的寒意:
“没有白纸黑字的证据,就敢闯到我苏媚的场子里,张口就要抢走已经上拍的物件?!”
“乾浩,你是不是忘了,金陵这地界上,还没人敢把我这里当成可以随意撒野的菜市场。”
她向前轻轻踏出半步,身上那股子仿佛永远睡不醒的慵懒气场骤然一变,化为实质般的凌厉压迫感,连周遭喧嚣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她目光如刀,直刺乾浩:“给你三秒钟。要么,现在、立刻,把证据拍在这桌子上。要么,带着你的人,从我眼前消失。滚!”
最后一个“滚”字,她说得极轻,几乎像是叹息,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割裂耳膜的狠厉。
乾浩脸上肌肉抽搐,显露出极大的不悦与难堪。
他在金陵混迹多年,仗着乾家的势,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敬着捧着,何曾受过这等当面折辱?
苏媚如此不留情面,让他几乎下不来台。
他胸腔起伏,显然怒极,双拳在身侧暗暗攥紧,微微颤抖。
然而,当他触及苏媚那双毫无温度,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时,一股源自本能的寒意从脚底窜起。
他咬了咬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终究是没敢将那口恶气发作出来。
他只能将满腔的怨毒尽数倾注在我身上,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陈默,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再也无颜停留,带着几个同样面色难看的手下,如同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拍卖厅,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