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虎的真迹,若是完整无缺,无疑是足以引起业内轰动的重宝。
可眼前这仅剩半幅,破损严重的残画,其价值无疑大打折扣。
甚至可能连起拍价都难以达到。
台下众人纷纷摇头,交头接耳,脸上大多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连开口询价的人都寥寥无几,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冷清。
主持人见状,心中也已认定此画多半要流拍,正准备按照程序宣布,我却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声音平静地报出价格:
“一百万。”
“你疯了?!”
虎爷猛地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他凑到我耳边,又急又气地低吼:
“陈默!你看清楚!这他妈是幅残画!破成这个鬼样子,能值十万都顶天了!”
“你花一百万买它?钱多烧得慌吗?这不当冤大头是什么?”
周围也瞬间投来无数道异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不解、讥讽,仿佛都在看一个失了智的傻瓜。
然而,就在这满场静默与质疑声中,一道熟悉而令人厌恶的身影,去而复返,再次闯入了拍卖厅,正是刚刚狼狈离场的乾浩!
他显然是咽不下那口恶气,又或者一直在外面盯着。
此刻见到我竟然出价竞拍这幅无人问津的残画,脸上立刻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
他大步走到前排,故意提高了音量,语气充满了挑衅:“哟,陈默,没想到你除了会偷鸡摸狗,品味也这么独特?”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幅破破烂烂的残画,那本少爷就发发善心,陪你玩玩。一百五十万!”
我眼神一冷,心中那股被屡次挑衅的火气也窜了上来,毫不犹豫地再次举牌:
“两百万。”
“三百万!”
乾浩几乎是立刻跟上,眼神中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玩味。
摆明了就是要故意抬价,让我难堪。
“四百万!”
“五百万!”
“六百万!”
竞价声在我们两人之间激烈地来回攀升,价格如同脱缰的野马,转眼间就冲到了七百万的高位!
台下众人都看呆了,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谁也想不到一幅公认的残次品,竟然能在这两个明显有私怨的人手里,炒到如此离谱的价格。
“七百万!”
我面不改色,再次报出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