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才是正经。
“想啥呢?走啊!”
虎爷见我有些出神,又用力拍了拍我的胳膊,脸上还洋溢着发财后的兴奋红光:
“金陵的美食可是天下一绝!今晚哥哥我带你去开开荤,咱们也尝尝这十里秦淮的顶尖手艺!必须喝个痛快!”
我收回飘远的思绪,笑着点头应和:“好,听你的。今晚就宰你这头肥羊一顿好的!”
我俩在附近找了一家口碑极佳,据说常有达官贵人光顾的私房菜馆,要了个安静的雅间。
虎爷大手一挥,点了满满一桌子招牌菜。
什么金陵盐水鸭、松鼠鳜鱼、清炖鸡孚……
又开了两瓶年份不错的白酒。
席间,虎爷的嘴就没停过。
一会儿感慨赤焰夜明珠卖出了做梦都想不到的天价,一会儿又惊叹我捡漏唐伯虎真迹净赚八百万的传奇经历。
兴奋得满面红光,不住地给我斟酒夹菜。
酒足饭饱,从私房菜馆出来时,已是月上中天,夜色深沉。
晚风带着秦淮河的水汽吹拂在脸上,稍稍驱散了些许酒意。
我俩勾肩搭背,沿着青石板路,一路闲聊着往回走。
等走到乾家那气派却又透着森严的大门楼外时,夜已经深了。
虎爷上前,握住门上的铜环,“咚咚咚”地用力敲了几下。
然而,门内回应我们的,只有一阵比一阵更加急促、更加狂躁的狗吠声。
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却丝毫听不到有人前来应门的脚步声。
虎爷又加重力道拍了几下门板,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里面依旧只有狗叫。
“搞什么鬼?”
虎爷有些急了,围着门口转了两圈,脸上露出焦躁之色:
“里面的人都死绝了吗?听不见敲门?老子的行李和那些换洗衣服可都还在屋里呢!”
他转过头,带着一脸担忧看向我:
“陈默兄弟,咱们……咱们该不会是被乾家那帮孙子给扫地出门了吧?”
“肯定是乾浩那王八蛋搞的鬼!咱们今天在拍卖会上让他丢尽了脸面,他肯定怀恨在心!”
我皱了皱眉,侧耳仔细倾听着院内的动静。
除了那令人心烦意乱的狗吠声,隐约似乎能察觉到门后阴影里,有刻意压抑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声。
显然有人就在门后,只是故意不开。
“不好说,”我沉声道,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乾浩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做出这种事并不意外。”
“但现在情况不明,我们先别急着下结论。”
“今晚暂且在外面找个旅馆住下,等明天天亮,乾蓉蓉小姐在的时候,我们再过来看看情况。”
虎爷虽然满心不情愿,气得直骂娘,但眼下深更半夜,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
“妈的,只能先这样了!等明天见了蓉蓉小姐,非得好好告乾浩那孙子一状!”
然而,就在我俩刚刚转身,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去找个落脚处时,身后却传来一道带着几分疲惫和诧异的熟悉女声:
“陈默,虎爷?你们……怎么站在外面?”
我回头一看,只见乾蓉蓉正从另一条小巷的阴影里走出来。
她似乎是刚从哪里回来,身上还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夜风吹拂着她的裙摆和发丝,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倦容。
看到我们站在紧闭的大门外,显得十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