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上,她帮我,是因为乾浩太过分,影响了拍卖会的正常运行。”
“至于我们私下见面,聊的也只是一些私事,并没有涉及到乾家的任何事情。”
“您若是相信我,那我说的就是事实。您若是不信,也可以派人去调查。”
“我相信以乾家的实力,想要查清楚这些事情,应该不难。”
“调查?”乾老太太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没查过你吗?你前脚刚踏进乾家的大门,我就已经让人去调查你的背景了。可是结果呢?”
她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我们查遍了所有能查到的资料,却发现你就像是一张白纸,没有任何过往的记录。”
“你的出生地、你的家人、你的成长经历,什么都查不到。陈默,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都没查到?”我也愣住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不可能啊!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有自己的过往,怎么会什么都查不到呢?”
乾老太太看着我脸上的诧异,不像是装出来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真的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我摇了摇头,语气诚恳,“老太太,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的背景会查不到。”
乾老太太沉默了下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似乎在判断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打量。
我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辩解都是多余的,只有保持冷静,才能让她相信我。
过了大约十分钟,乾老太太才缓缓开口:
“不管你是不是苏媚的人,也不管你的背景有多神秘。”
“老婆子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乾家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也不是你能随意插手的地方。”
“蓉蓉那个丫头心地善良,容易相信别人,但我不一样。我见过的人心险恶太多了,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连忙说道:“老太太,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插手乾家的事情。”
“我这次来乾家,只是因为要来办些事情,等办完了这些事情,我自然会离开。”
乾老太太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吐出几个晦涩的词语:
“皮壳老辣,开门见山。”
我闻言猛地一怔,脸上的诧异毫不掩饰。
这可不是寻常人能说出口的话,乃是古玩行里最地道的黑话。
“皮壳老辣”说的是古董表面的包浆自然醇厚。
“开门见山”则指物件一眼望去就是真品,毫无作伪痕迹。
这两句连在一起,既是考较眼力,也是在试探我的来路。
没等我细想,老太太又补了一句:
“打眼不算亏,吃药才叫冤,陈先生闯**江湖这些年,该不会没尝过这滋味吧?”
我心中掀起波澜,乾老太太身居深宅,竟对古玩行的门道如此精通。
我定了定神,拱手答道:
“老太太说笑了,皮壳能仿,开门难欺,真东西的土沁水锈藏不住灵气。”
“至于打眼吃药,晚辈倒确实经历过,不过吃一堑长一智,古玩行的规矩,本就是眼力为凭,心意为证。”
乾老太太听完我的话,紧绷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那锐利如鹰的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仿佛冰雪消融。
她抬手示意我:
“坐吧,陈先生。能懂这些话,说明你和蓉蓉是一路人,都是守规矩、明事理的人。”
我依言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红木座椅带着微凉的触感,却让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