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醒乾老爷子?”我闻言大惊失色,连连摆手,“老太太,您说笑了。我只是个走江湖的,连医术的皮毛都不懂,怎么可能唤醒昏迷的人?您还是找专业的医生来比较靠谱。”
乾老太太却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沉重:
“若是医生能救,我何至于等到现在?老头子的昏迷,根本不是医术能解决的。”
“这话怎么说?”我疑惑不解。
乾老爷子病重昏迷的事情我早有耳闻,一直以为是身体出了问题,没想到竟另有隐情。
乾老太太叹了口气,问道:“陈先生,你可曾听过锁魂香?”
“锁魂香?”
我瞳孔一缩,这个名字我确实听过,便沉声道:
“晚辈略有耳闻。据说这锁魂香起源于魏晋时期,是一位方士为了炼制丹药所创。”
“最初是用来安神定魂的,后来被人改良,变成了害人的利器。”
“此香以曼陀罗花、忘忧草为引,混合着十七种罕见的香料炼制而成。”
“气味清淡,难以察觉,但若长期吸入,会让人陷入深度昏迷,意识被封锁在梦境之中,如同魂魄被锁住一般,故而得名锁魂香。”
乾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竟然知道此物。不错,老头子就是中了锁魂香的毒。”
“这种香极为稀有,想要让人彻底昏迷,必须每日在他身边点燃,让他闻够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做到杀人于无形,不留任何痕迹。”
“七七四十九天?”我心中一凛,“能在乾家老宅里潜伏这么久,每日给乾老爷子焚香,还不被人察觉,凶手一定是乾家内部的人。”
“正是如此。”乾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乾家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老头子病重后,不少人都盯着家主的位置。”
“尤其是那些旁支子弟,他们一个个表面恭敬,背地里却各怀鬼胎,全部都有嫌疑。”
“只可惜,我派人暗中调查了许久,却始终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恳求:
“陈先生,你不仅懂古玩,还知晓锁魂香这种偏门的东西,想必不是寻常之辈。”
“我知道你不想卷入乾家的纷争,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需要一个懂行的外人来帮我,一个与乾家没有任何利益纠葛、值得信任的人。”
我沉默不语。
唤醒乾老爷子,就意味着要与乾家内部的凶手为敌。
这趟浑水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我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找虫黑子的相关线索,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乾老太太看出了我的迟疑,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语气诚恳: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你放心,就算你不愿意帮我,我也不会为难你,你依旧能见到乾蓉蓉的那个叔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苍老和无助,声音也低沉了许多:
“但我现在不是以乾老太太的身份求你,只是以一个普通的妻子,一个快要失去丈夫的老婆子的身份,求你救救他。”
“我们夫妻携手走过几十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我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昏迷下去,甚至……离开我。”
话音未落,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乾老太太竟然缓缓弯下了膝盖,朝着我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