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长!我们说的这些,无一不是举世公认的稀世国宝,旷古绝今!”
“若它们都算不上天下第一,那究竟何物才算?还请小道长明示!”
小道童神色不变,平静地回应:
“家师说了,答案需各位施主自行领悟。若是领悟不到,便说明与家师缘分未至,强求无益,还是请回吧!”
一时间,山门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人脸上写满了不甘、困惑与沮丧。
就在这时,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至今还未曾开过口的我身上。
那西装男子带着几分迁怒与不屑,上下打量着我,语气带着嘲讽:
“这位小兄弟,看你年纪轻轻,莫非也被这问题难住了?我劝你啊,还是别白费心思了,趁早下山去吧!”
那壮汉也嗤笑道:
“就是!毛都没长齐,能见过什么世面?估计连传国玉玺长啥样都不知道,还能想出什么花儿来?别在这儿耽误工夫了!”
我没有理会这些充满恶意的揣测与嘲讽,只是微微垂首,陷入了沉思。
天下第一藏品……
传国玉玺,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河图洛书,承载着繁华鼎盛的文明。
大禹九鼎,象征着九州一统的根基。
这些都是物质层面堪称极致的瑰宝,可为何清虚道长认为它们都不对?
难道……这“天下第一藏品”,指的并非某件具体的“物”?
忽然间,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划过我混沌的脑海!
我想起了师父曾经的教诲,想起了行走江湖所见的人情冷暖,想起了那些比任何珍宝都更值得珍惜的情义与生命本身。
我猛地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迎向那小道童平静无波的眼神,一字一句:
“在下以为,这普天之下,真正的天下第一藏品,应是——人。”
“人?”
我这个答案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在场的那几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纷纷露出了极度荒谬、难以置信的神情。
那西装男子第一个忍不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人?哈哈哈!小子,你是不是爬山爬傻了,开始说胡话了?人怎么能算是藏品?简直是荒谬绝伦!”
那壮汉也把眼一瞪,声如洪钟:“就是!藏品藏品,那都是死的物件!”
“人是活的,有手有脚,会跑会跳,怎么能跟那些古董宝贝相提并论?”
“我看你小子就是在信口开河,胡言乱语!”
其他几人虽未直接开口,但那摇头撇嘴的神情,也明确表达了他们对这个答案的鄙夷与否定。
然而,面对众人的质疑与嘲笑,那小道童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在听到“人”字的瞬间,骤然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骤然点亮的星辰。
他那张稚嫩却淡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笑容,虽然很浅,却如同春冰初融。
他对着我,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比刚才更为正式的道家稽首礼,声音里带着一丝欣然:
“福生无量天尊。施主所言,深得家师之心!恭喜施主,您已通过家师考验。家师有请,施主请随贫道入内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