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陈默,冒昧打扰,求见清虚道长。”
“进来吧!”
屋内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和。
我应声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厢房内的光线比院子里更为昏暗一些,陈设也极其简单,甚至可说是简陋。
一床、一桌、一椅,此外便再无长物。
墙壁是**的青砖,地面是坑洼不平的泥土地。
一位身穿洗得发白的藏蓝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道长,正闭目盘腿坐在一个陈旧的蒲团之上。
他身形消瘦,却坐得如同古松般挺拔,双手自然地搭在膝上,指间挂着一串油光乌亮的念珠,正在无声地捻动着。
虽未睁眼,但一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息已弥漫在整个狭小的空间之内。
毋庸置疑,这位便是此间主人,清虚道长。
我不敢怠慢,上前几步,对着他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陈默,拜见清虚道长。”
清虚道长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有两道实质般的精光自他眼中一闪而逝,随即隐没,只剩下如同古井深潭般幽邃平和的目光。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你,就是那个答出人是天下第一藏品的年轻人?”
他的声音平和,带着一丝赞许。
“正是晚辈。”我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回道,“晚辈愚钝,只是偶有所感,侥幸言之,不敢当道长谬赞。”
“非是侥幸,亦非谬赞。”
清虚道长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淡若云烟的浅笑:
“此乃慧根,是心性。如今这世道,人心浮躁,急功近利者众。”
“能沉下心来,洞察事物之本源者,寥寥无几。你能有此悟性,实属难得。”
他话锋一转,直接问道:
“说说吧,你不辞辛苦,寻到我这山野陋观,所为何事?”
我知道在此等高人面前,任何拐弯抹角都是多余,便直言来意。
将乾老爷子身中“锁魂香”之毒,需要“灵虚香”作为炼制“醒魂香”主料之一的事情,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一遍。
说完,我再次躬身,言辞恳切:
“道长,晚辈深知灵虚香乃道家圣物,炼制极为不易,所需材料、时机、心力皆非等闲。”
“但晚辈为救人性命,别无他法,只能厚颜恳请道长,慈悲为怀,赐予些许,晚辈感激不尽,愿付出相应代价。”
清虚道长听罢,脸上那抹淡笑似乎深了些许。
他手中捻动的念珠不停,语气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随意:
“你的运道,倒算是不错。若是早半年来问,贫道手中,也确实拿不出一星半点的灵虚香。”
“恰巧前些时日,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五子时序轮转契合,天时地利俱佳,贫道便依循古法,开炉炼制了一批。如今,倒是可以分润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