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瞪大了眼睛,饶是已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失声惊呼,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你们这到底是饭店还是黑店?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我这话一出,如同捅了马蜂窝。
那女子脸上最后一丝礼节性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如同两把刀子:
“先生!请您注意您的言辞!星月斋的规矩,不容置疑,更不容亵渎!”
“如果您再出言不逊,我们将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请您出去了!”
她话音未落,雅间门外立刻走进来两名身材高大,气息剽悍的安保人员。
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地锁定在我身上,肌肉微微绷紧,显然是做好了随时动手强制驱离的准备。
我看着他们这副架势,心中又气又无奈,知道再纠缠下去不仅毫无意义,反而可能真的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只能强压下满腔的愤懑,冷哼一声,起身拂袖,跟着他们走出了雅间。
被两名安保“客气”地“送”出星月斋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我心里郁闷憋屈到了极点。
这一趟不仅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问到,连药王钗的影子都没见着,还白白损失了一万块的进门费,喝了一下午寡淡无味的自来水。
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窝囊透顶!
我在星月斋气派的大门口愣愣地站了半晌,看着那进出的寥寥数人皆是非富即贵的模样,越想越是不甘心。
可一时半会儿,脑子里如同塞了一团乱麻,根本想不出任何其他可行的办法。
无奈之下,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的烦躁,先返回乾家再从长计议。
回到乾家那深似海的老宅时,照例又在下人的引领下,七绕八拐,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些被豢养在暗处,眼神凶恶的护院猛犬。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如同泼墨般渲染开来,唯有廊檐下悬挂的灯笼散发出昏黄的光晕。
途径乾老太太所住院落时,见她的房间里还亮着灯,想来是尚未休息。
我略一沉吟,便径直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那扇雕花木门。
“进来吧!”
房间里传来乾老太太带着一丝苍老与疲惫,却依旧不失威严的声音。
我推门走进。
乾老太太正独自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黄花梨木榻上,手里捧着一个暖手的小巧铜炉,神色平静地看着我,仿佛早已料到我会来:
“是不是在星月斋碰了钉子,需要我这个老太婆出手相助了?”
“是!”
在乾老太太面前,我自然无需掩饰,毕竟我如今奔波劳碌,都是在为她办事。
我在她下首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凝重地说道:“老太太,赤鳞沉的线索,我确实找到了。”
“哦?”
乾老太太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但并未打断我。
我继续说道:“但想要从清虚道长的师弟灵虚道长手中换到赤鳞沉,必须用一件名为药王钗的古玩作为交换物。”
“我多方打听,得知星月斋可能藏有这件东西,今日特意去了一趟,可结果……”
我把在星月斋的遭遇,从那一万块令人咋舌的进门费,到菜单上离谱的天价菜品,再到被晾在雅间喝白水,最后被以规矩为由强制驱离的经过,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乾老太太。
“老太太,”我抱着一丝最后的希望问道,“您能不能凭借乾家的声望和势力,出面与星月斋交涉,哪怕施加一些压力?或许这样,我们能有机会拿到药王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