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规矩?”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迅速弥漫开来。
毕竟,我已经对这间“黑店”的做派,有了足够“深刻”的认知。
“在星月斋的拍卖会上,”乾老太太说得极其缓慢而清晰,“你若看中了某件藏品,想要出价争夺,不能像寻常拍卖那样举牌叫价。你必须先……点天灯。”
“点天灯?!”
我皱起眉头,这名字听起来就透着一股邪性和霸道。
“所谓点天灯,”乾老太太进一步解释道,眼神深邃,“就是你看中某件藏品后,向拍卖师示意。”
“然后由星月斋的人,在你所在的包厢或者席位旁,点燃一盏特制的灯笼,谓之天灯。”
“此灯一点亮,便意味着你对此志在必得。”
“之后,不管现场还有多少人对此物感兴趣,不管他们出多高的价格,你都必须……无条件地,比当前最高出价者,再高出一成!”
“必须高出一成?!”我瞳孔骤然收缩,“那岂不是说,如果对方恶意抬价,故意喊到一百亿,我也必须跟到一百一十亿?这……这哪里是拍卖,分明是赌命!”
乾老太太点了点头,解释道:“如果与你竞价的对方,事先缴纳的保证金足够支撑这个数额,那么理论上,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这就是星月斋点天灯的铁律,一旦点了,便如同签下了生死状,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否则,不仅会被星月斋永久列入黑名单,从此与所有隐秘交易无缘,之前缴纳的巨额保证金,也会被全部扣除,分文不退。”
我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规矩,简直是将参与者架在火上烤,逼着你进行一场疯狂而残酷的财富对决。
“当然,世事无绝对,也有走运的时候。”
乾老太太话锋一转,补充道:“如果跟你争夺藏品的人,事先准备的保证金不够,又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及时补缴足够的金额,那么这件藏品,就会以你最后一次出价的价格,归你所有。”
“说不定,能以相对……嗯,相对低廉的价格拿下。”
“但即便是这种低廉的价格,对于寻常人而言,一般也得以数千万起步,绝非普通人能够承受。”
我瞬间如同被抽干了力气般,蔫了下去。
数千万起步,还可能被恶意抬价到百亿级别……
我如今全部身家加起来,恐怕连个零头都够不上。
这所谓的“办法”,对我来说,与镜花水月何异?
当下,我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借助乾家的财力。
我抬起头,目光带着最后一丝期盼看向乾老太太:
“老太太,此事关乎乾老爷子性命,更是您亲自托付。”
“这点天灯所需的海量资金,恐怕……恐怕得您和乾家亲自出面,才能扛得住了吧?”
“乾家底蕴深厚,应该……”
乾老太太却再次缓缓摇头,打断了我后面的话,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无奈,有忌惮,甚至还有一丝……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