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动地的炮火声让岐王忍不住转头,远处战场上腾起的蘑菇云让她心头一紧,林远还在那里!这一瞬的分神,对鬼王朱友文这样的高手而言已经足够。“岐王在看哪里?”阴冷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岐王悚然一惊,却已来不及完全闪避。朱友文那缠绕着漆黑阴气的手掌结结实实印在她后心。“噗——”一口鲜血从岐王口中喷出,染红了胸前衣襟。她强忍剧痛,回头一掌与朱友文对拼,借力飞退十余丈。“堂堂岐王,也不过如此。”朱友文狞笑着,身形如鬼魅般紧追不舍,“今日便送你去地下!”岐王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却越发锐利。就在二人即将再次交锋的刹那,一道金色流光破空而来!“铮——”龙泉剑擦着岐王脸颊飞过,剑气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却精准地逼退了扑来的朱友文。“李星云?!”…钟小葵抓着林远的肩膀迅速逃到周围的山上,“钟小葵?岐王把你放了!”“哼,我和岐王说,可以救你,林远,你打我屁股的事,这笔账,该还了!”钟小葵手掌化勾,掐着林远的脖子,“你!”“呵呵,吓你的,记住了,我抓到了你,然后,你又被不良帅带走。”“咳咳,什么意思?”林远跪在地上,不解的看着钟小葵,钟小葵转过身,“没什么意思,你还不能死,不要轻易露面,不然,我不好和朱友贞交代。”林远迷惑不解,钟小葵真的会这么放过他?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对了,自己忘了,古代的女人很注重清白的,自己曾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她的屁股,难道说,钟小葵不忍心杀自己吗?“你是不是,下不了手啊?”“闭嘴!”钟小葵直接离开,独留林远在原地风中凌乱。“陛下,那林远和李星云被不良帅劫走,属下趁乱逃回。”“不良帅?钟小葵,你确定?”“属下确定。”朱友贞眯着眼睛,石瑶也不想岐国就这么被覆灭,“陛下,那不良帅一直想扶持李星云登基称帝,还有那林远,据我所知,不良帅之前就意图杀他,不知道为何被他逃脱,钟大人所言,应该无错。”“好,那就兵发藏兵谷,把他们两个混账抓回来。”“陛下,大军刚刚经历过大战,休整几日吧。”“不,朕一刻也等不了,王彦章死了没有?没有死就赶快聚集士兵出征,凤翔这个地方,朕一刻也不想多待,走。”…朱友文暴退数步,惊疑不定地看向剑光来处。岐王身后,李星云飘然而至,身后跟着上官云阙等人。岐王眸光一闪,身形瞬动,玉手轻拍剑身将龙泉剑送回李星云手中:“多谢。”他伸手接住飞回的龙泉剑,剑尖直指朱友文:“朱友文,好久不见了。”李星云挽了个剑花,全身突然绽放出耀目金光,“这家伙交给我。”朱友文阴恻恻的笑了:“就凭你?”话音未落,李星云已如离弦之箭冲出。龙泉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弧线,金光如旭日东升,竟将朱友文周身的护体阴气生生劈开!“怎么可能!”朱友文仓促格挡,衣袖被剑气绞得粉碎,露出苍白的手臂,“我的护体阴气。”李星云剑势不停,招式如行云流水,正是冰英冢中所学龙泉剑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朱友文,受死吧。”朱友文连退七步,眼中皆是愤怒:“不过破了我的护体阴气罢了,李星云,你赢不了我!”他猛地催动全身阴气,背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鬼面虚影。“那要是加上本王呢!”岐王不知何时已绕到朱友文侧翼,她与李星云虽未事先约定,却默契地形成了夹击之势。朱友文眼神剧烈晃动。一个李星云已经出乎意料的难缠,再加上岐王,他当机立断。“今日暂且别过!”朱友文身影急速后退。一直在远处观望的黑白无常见状,连忙跟上主子逃离。“追不追?”上官云阙跃跃欲试。李星云抬手制止:“穷寇莫追。”他转向岐王,眉头微皱“你的伤。”岐王摆摆手,强压下胸口翻腾的气血:“无碍。”她望向岐王府外硝烟弥漫的战场,声音低沉,“林远还在那里,我要去找他。”“什么?!”上官云阙凑过来小声嘀咕:“星云啊,这岐王和林远。”“闭嘴。”李星云看着岐王,“我知道你很关心林远,但是你中了朱友文一掌,太危险了。”“我自己运功疗伤就行。”“别动,我来为你疗伤!“李星云运起天罡诀,双掌泛起柔和金光,正要拍向岐王胸口,眼看他双手就要碰到岐王的胸部。忽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侧面袭来!,!“淫贼,拿开你的脏手!”上官云阙望着四周,我去,这是谁在说话?“嘭。”林远满身焦灰,右腿如鞭甩出,结结实实踹在李星云侧脸。这一脚含怒而发,力道之大直接将李星云踢得横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才“啪”地一声脸着地,整个人稳稳的趴在地上。“我靠!谁偷袭我!”李星云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吐出口中草屑,正要发怒,却看见一幕让他瞠目结舌的场景。林远小心翼翼地扶着岐王,手指轻拭她嘴角血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有没有事?谁打的你?”那语气,活像捧着易碎的珍宝。更惊人的是,向来威严的岐王竟没有推开林远,反而微微摇头,轻声道:“无碍。”下一秒,林远猛地将岐王搂入怀中,双臂箍得紧紧的,声音发颤:“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被一炮轰死,再也见不到你了。”李星云瞪圆了眼睛,下巴几乎掉到地上:“我靠。”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你们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干什么?”“她是我的女人,什么男的。”林远头也不回地呛道,还示威般在岐王发顶亲了一下。“什么?!岐王是女的?!”李星云声调陡然拔高八度,捂着脑袋原地转了一圈,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事。他指着岐王,手指发抖:“你,你,你不是李茂贞吗?”岐王叹了口气,伸手摘下发冠。如瀑青丝倾泻而下,在夕阳中泛着柔和光泽。她轻轻推开林远,整理了下衣袍,虽然依旧穿着男装,但此刻任谁都能看出,这分明是个绝色佳人。“李茂贞是我的哥哥。”李星云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见过岐王几面,竟从未看破这层伪装!回想起自己刚才差点拍到对方胸口的举动,顿时冷汗涔涔。“所以。”李星云干笑两声,悄悄后退一步,“我刚才差点”“没错。”林远恶狠狠地瞪着他,像只护食的狼犬,“再敢乱伸手,下次踹的就不是脸了。”岐王无奈地按住林远的手:“李星云也是好意。”她转向李星云,微微颔首,“多谢相救。”李星云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可,可是朝堂上,江湖中,这么多年。”“噗嗤——”跟着赶来的姬如雪忍不住笑出声,“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上官云阙更是夸张地拍着大腿:“哎哟喂!我就说岐王怎么生得这般俊俏,原来真是个姑娘!我还以为,你和林远都是那个呢。”陆林轩凑近打量岐王,小声嘀咕:“这么明显,师哥你是瞎了吗。”李星云被众人调侃得面红耳赤,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指着林远:“等等!所以你俩。”他做了个暧昧的手势,“你们。”林远骄傲地搂住岐王的腰:“没错。”岐王耳根微红,用力推开林远。“我们二人无事发生,不要乱想。”这一打岔,众人才想起身处何地。凤翔城外还有伤员哀嚎,硝烟仍未散尽。李星云勉强收起震惊,正色道:“先救治伤员吧。”转身时,他还是忍不住又偷瞄了岐王一眼,摇头喃喃:“真是女的。”林远得意地冲他扬了扬眉毛,换来李星云一个白眼。而岐王看着这两个活宝,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笑意。“等等,李兄,我们现在还不能露面。”“为什么?”“钟小葵说,她会告诉朱友贞,说我们两个被袁天罡带走,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骗我。”灰头土脸的玄净天刚进岐王府,看到这么多人后明显一愣。“禀报岐王,朱友贞率大军撤退了。”“真撤走了?就差一点,朱友贞就可以攻下凤翔,这个朱友贞,为了抓住我和李兄,也太疯狂了,”林远摸着下巴,很是不解:“钟小葵为什么要帮我们呢?”“因为龙泉宝藏。”岐王整理好自己的长发,“钟小葵是鬼王的人,你们寻找龙泉宝藏,本来是为了救林远,可知道他安然无恙后,自然就没有必要继续找下去,只是,她竟然会放你回来?这很奇怪。”“就是啊,怎么看,钟小葵都应该抓走林远啊。”李星云笑眯眯的搭着林远的肩膀:“她不会看上你了吧?我可记得,当初在汴梁,你可是一不小心打到了她的屁,哦哦哦——。”李星云腰间的细肉被林远狠狠掐着,岐王眼睛一眯,“什么?”“没什么没什么,嘶~”林远嘶哈一声,这才记起自己腿上还有伤。岐王给了玄净天一个眼神,她秒懂其中含义,“快点去疗伤吧,走了。”…凤翔城外,一个直径可达百米的大坑触目惊心,岐国士兵相互搀扶着陆续回城,有的人肢体被炸断,被放在木制担架上抬着。,!除了玄净天外,其余圣姬指挥着军队处理战场,刘知俊和陈桐靠着城墙,气喘吁吁。“咕噜咕噜,啊,爽啊。”“我也来一口。”陈桐接过酒壶,猛灌之后才意犹未尽的放下。“朱友贞就这么退兵了,我们,还真是幸运。”“是啊,这一仗,够险的。”李存忠和李存孝处理着伤口,龙虎山和武当山的诸位道士也或多或少的受了伤。“小王感激各位的出手相助,受小王一拜。”“岐王不此如此,既然朱梁已经退兵,我们也该回去了。”龙虎山三位真人对着岐王微微躬身,李道一也点头微笑。这些道士拒绝了留在凤翔的邀请,“有时间,小王会让人去武当山和龙虎山道谢的。”“不必了,林远是张天师的义子,我们也是奉了天师的命令,更何况,朱梁暴虐,一旦攻破凤翔,又是一番地狱景象,告辞了。”“冲虚真人命我等前来相助,也是希望借此磨砺我等,岐王不必多说,告辞。”李存忠喘了一口气,“不知林远等人现在何处?”“他和李星云被不良帅带走,唉。”“这样么?请岐王殿下转告林远,这份人情,我们不欠着了,十弟,我们走。”李存忠踩在李存孝的肩膀上离开,岐王负手而立,这李存忠虽然是个以利益为先的人,可今日出手相助,倒也显得有情有义。…岐王府偏殿内,玄净天跪坐在矮榻旁,纤纤玉指轻巧地为林远小腿上的伤口缠着绷带。她动作娴熟,偶尔抬眸偷瞄一眼林远刚毅的侧脸,又迅速低下头去。“嘶——轻点。”林远倒吸一口凉气。玄净天连忙放轻力道:“这伤口太深,必须包扎紧些才好止血。”房门突然被打开,李星云抱着双臂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连岐王都拿下了,怕不是幻音坊九天圣姬都要做你的小妾啊。”玄净天脸蛋瞬间涨得通红,手中绷带差点打结。林远则一脸无奈:“我心里只有岐王,不会找什么妾的。”他温和地对玄净天道,“姐姐先回去休息吧,有劳了。”玄净天低头行礼,匆匆退出军帐,经过李星云身边时脚步更快了几分。“哎,我是不是打扰你好事了?”李星云嬉皮笑脸地走进来,随手拿起案几上的苹果啃了一口。林远试着活动了下包扎好的腿:“少胡说。岐王那边如何?”“岐王在指挥清理战场,被梵音天她们强行拉走了,那一掌虽重,但没伤及心脉。”李星云擦了擦嘴,正色道:“既然无事,我便继续回去做我的三圣涅喽。”他转身欲走,却被林远叫住:“等等,李兄,我有个不情之请。”:()不良人:大帅死后我成了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