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城盐湖在夕阳下泛着橘红色的光芒,坚硬的盐壳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李星云望着面前突兀矗立的孤山,眉头紧锁。“龙泉宝藏,在这里?”他挠挠头,“圣童怎么说的来着?关公故里,运城盐湖,难道,是前面的孤山?”看着眼前毫无特征的荒凉景象,林远忍不住吐槽,“僖宗留下龙泉宝藏,昭宗又让十二峒整了个龙泉宝盒,里面肯定有许多财宝。”他跺了跺脚,“宝藏,不都是在下面吗?”“也对哦,”李星云拍拍脑门,“是我想多了。”林远蹲下身,指尖划过盐壳。这些粗盐结晶经过常年累积,已经形成厚厚的坚硬层。谁能想到,传说中的龙泉宝藏会埋在这种地方?“喝!”他一掌拍向脚下,雄浑内力透体而出。盐壳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缝蔓延数丈,中心处塌陷出一个深坑。“没有,”林远探头看了看,“继续找吧。”“等等,”李星云拦住他,“盐湖这么大,不能乱找。”他望向孤山,忽然想起小时候昭宗教他写字时说的话『人间无常事,唯镜正衣冠。』当时他不懂,昭宗只是笑着摸摸他的头:日后你自会明白。“镜倒影。”李星云喃喃自语,突然眼睛一亮。他快步绕着孤山行走,来到一处特殊位置这里的盐湖平滑如镜,完美倒映着孤山轮廓,而正后方,夕阳恰好悬在山尖,将倒影染成金色。“就是这儿!”李星云运足内力,一掌击向脚下。“我靠!”赶来的林远惊呼一声。盐层碎裂后,深处隐约露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物体,轮廓如同棺材,表面刻满古老纹路。“喝!”林远补上一掌,更多盐块被震开。众人围上前,发现那物体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玉,上面精细雕刻着一场远古大战,黄帝与蚩尤的逐鹿之战。图案栩栩如生,连战士盔甲的纹路都清晰可见。“逐鹿之战?”女帝轻触雕刻,指尖传来刺骨寒意。林远和李茂贞对视一眼,同时出手!林远掌泛金光,李茂贞指带红芒,两道劲力轰在黑色物体上“砰!”气浪掀飞周围盐粒,但那物体纹丝不动,连道划痕都没留下。“连我们二人的攻击都没有丝毫用处,”林远甩了甩震麻的手腕,“这东西够结实的。”张子凡突然蹲下身,手指沿着黄帝雕像的轮廓描绘:“缺了东西”他眼睛越来越亮,“少了颜色!”指着黄帝胸口位置,“这纹路,是血脉!”众人凑近观察,果然发现黄帝心口处有一道浅浅的凹槽,形状恰似一滴血。“还真的需要李唐血脉。”李茂贞摇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李星云深吸一口气,取出匕首就要划破手掌,“你们竟然提前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孤山方向传来,“圣童,你可是,不听话啊。”众人猛然回头,只见假李星云拎着圣童的后领,从山后缓步走出。孩子嘴角带血,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但眼中依然闪烁着倔强的光芒。“放了他!我可以把血给你!”“杀了你,不就没那么麻烦了嘛。”假李阴冷一笑。李嗣源和孟婆默契地向前迈步,呈犄角之势将李星云围住。“李嗣源,”假李命令道,“拿下李星云。”李嗣源五指成爪,至圣乾坤功的蓝光在指尖流转。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刹那,一道金色身影突然挡在李星云面前。“你是不是,太嚣张了?”林远扭着脖子,活动筋骨。“哦?”李嗣源瞳孔微缩,“刺破心脏都没死?”林远嘴角弯起,眼中金光流转:“就带他们两个?”他环视四周,“假李,托大了。”抬手一一数过,“我们这里,李茂贞、女帝、侯卿、旱魃,都是高手。”又指了指李星云和张子凡,“再加上这两个中天位,你怎么赢?”假李冷冷扫视众人,忽然轻笑:“看来我是有些托大了。”他拍了拍手,“可,这里是晋国,忘了吗?”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晋军如潮水般涌来,整齐的踏步声震得盐粒簌簌滚动。与此同时,四面八方出现大量通文馆杀手。“林远,你还真难杀。”假李星云舔了舔嘴唇,“看来,非要把你剁个稀巴烂才行。”林远捂着额头叹了口气。李茂贞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放声大笑:“这就怕了?哈哈!”他转向李嗣源,气势陡然凌厉,“李嗣源,本王可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就是你义父李克用,见了本王,也要恭恭敬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李茂贞,你确实有本事。”李嗣源眯起眼睛,“想不到,你竟然心甘情愿跟着他们。”“为了岐国罢了。”李茂贞轻描淡写地回答,手却已按在剑柄上。晋军和通文馆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林远深吸一口气,体内金丹急速旋转——反正有金丹死不了,拼了!李嗣源似乎等不及了,突然一掌拍向李星云天灵盖!林远正要阻拦,一道黑影却比他更快。“砰!”孟婆的拐杖精准架住李嗣源的手腕,两股气劲相撞,震得周围盐块爆裂。“孟婆!”李嗣源收手后退,脸色难看,“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妇人佝偻的背突然挺直,浑浊的双眼精光四射:“李唐血脉,岂是你说取就取的?”她话音未落,盐湖四周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只见无数旌旗招展,蜀军、吴军、楚军、吴越、闽各路诸侯军队如神兵天降,将晋军反包围!“孟知祥?”李星云惊讶地看着蜀军阵前那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蜀王孟知祥拱手行礼:“见过天子,见过秦王了。”他微笑道,“东川董璋败局已定,宣战不久,百姓欢呼雀跃,董璋不攻自破。”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远一眼,“多亏了秦王的建议,小王深得民心。”林远摆摆手:“不必如此。”局势瞬间逆转。通文馆杀手们不知所措地看向李嗣源,而晋军将领则紧张地握紧武器,他们被诸侯联军团团围住,人数优势荡然无存。林远静静看着这一切,突然轻笑一声:“有意思。”他转向孟婆,“石瑶,你终于不装了?”“林远,老身此时是孟婆,便莫提石瑶之名了。”林远点点头,假李气急败坏,“孟婆,你什么意思!”“很明显了。”“大帅,终究信不过我,呵呵,各位诸侯,杀了李星云,用他的血打开龙泉宝藏,我等便可共享!”诸侯王们面面相觑,无人回应。“杀了你,不是更加方便?”不良帅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身影却已消失。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假李星云就已被按在那刻着逐鹿之战的黑色物体上,额头重重磕在黄帝雕像处,鲜血顿时染红古老的纹路。“什么?!”李嗣源惊得后退半步,连孟婆都瞳孔骤缩。袁天罡的动作快得不可理喻,他单手提着假李的后颈,另一只手取下其背后的龙泉剑,精准按在图案正中央的凹槽中。鲜血顺着剑身流淌,激活了某种古老机关,整个盐湖开始微微震颤。“大帅!大帅!”假李星云挣扎着,鲜血从额头流进眼睛,“我,都是为了你的期望!”“闭嘴!”袁天罡厉喝,声如雷霆,“本帅,是大唐臣民,岂会让你登上皇位?”他转身,黑袍翻飞,对着李星云单膝跪地:“臣袁天罡,恭贺天子取得龙泉宝藏。”李星云俯视着这个曾经高不可攀的存在,一时失神。假李的血,为什么也行?假李星云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指着袁天罡怒吼:“是你让我代替李星云!”他撕开衣襟,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疤痕,“你从小就用刀改变我的相貌!”又指向自己扭曲的右臂,“教我与他一样的武功,华阳针法!”鲜血和泪水混在一起,假李的面容扭曲得可怕:“这么多年的痛苦,我都忍了,就因为你一句话!”他突然跪倒在地,声音嘶哑,“老大你为什么这么对我。”盐湖上一片死寂,只有假李的抽泣声回荡。他猛地抬头,指着袁天罡,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执念:“我要你承认我才是天子!我才是!”手指深深抓进盐壳,“我会成为你心中的帝王,我会让这天下繁荣昌盛!”他死死盯着李星云,“我哪里比不上这个废物!”“放肆!”袁天罡暴怒,抬手就要一掌拍下,“敢对殿下不敬!”千钧一发之际,林远突然闪身上前,一把抓住袁天罡的手腕!金丹之力与三百年功力相撞,震得周围盐粒如浪花般炸开。“你,”袁天罡面具下的眼睛眯起,“当真不怕死。”林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笑得灿烂:“大帅,我不是你的对手。”他手上力道不减,“我忤逆你那么多次,你还帮我,我很感激。”突然话锋一转,“但是,你忘了一件事。”“哦?”袁天罡稍稍收力。林远趁机松开手,对着李星云深鞠一躬,然后转向各路诸侯:“假李之血,也可打开龙泉宝藏。”他声音洪亮,“说明此子也是李唐血脉!”,!指着仍在流血的假李,“虽不及李星云血脉正统,但若是往日,也是皇子身份。”他直视袁天罡:“大帅,你为唐臣,没有天子的命令,怎可对皇室之人动手?”袁天罡黑袍无风自动。他深吸一口气,面具下传来牙齿摩擦的声响。这小子,竟用他自己的话将他军!若现在执意杀假李,便是当众打脸李星云,那自己口口声声的效忠李唐就成了笑话。“林兄所言极是。”李星云突然开口,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威严,“此人既是李唐血脉,不可随意处置。”他看向袁天罡,“大帅以为如何?”袁天罡沉默片刻,缓缓拱手:“殿下英明。”四个字说得咬牙切齿,计划,乱了,林远,果真是最大的变数。林远暗自松了口气,却听耳边传来袁天罡的传音入密:『早知道,就早点杀了假李,林远啊林远,你保他干什么?』林远假装没听见,转头看向那棺材模样的东西,随着假李鲜血的渗入,逐鹿之战的图案正逐渐亮起红光,黄帝与蚩尤的雕像仿佛活了过来,在血光中,缓缓打开。“大帅,不解释一下此人的来历么?”李星云的声音很轻,却让嘈杂的盐湖瞬间安静下来。他盯着假李那张与自己相似却扭曲的脸,龙泉宝藏的秘密此刻已不重要,他只想知道这个另一个自己到底是谁。袁天罡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呵呵,殿下之疑,臣必当回答。”他转身面向那东西下的密道,仿佛在组织语言。盐粒在众人脚下轻微震颤,那口黑色物体上的逐鹿之战图案越来越亮,黄帝与蚩尤的雕像几乎要跃出表面。“景福二年,”不良帅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远古回响,“宫中一宫女诞下子嗣,是被昭宗宠幸而来。”他手指轻抚边缘,“皇后派臣除去这孽子。”李星云呼吸一滞。“然臣违背了皇后旨意,将其带走抚养。”袁天罡转身,面具对准假李,“便是为了有朝一日,历练殿下。”他对李星云拱手,“还请殿下恕罪。”这句话如同一道雷霆劈在李星云天灵盖上。他踉跄后退两步,嘴唇颤抖:“你是我的兄长?”假李星云也如遭雷击,他挣扎着撑起身子,血迹斑斑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我原来是昭宗的儿子。”“宫女所生,身份低下,”袁天罡冷冰冰地说,“怎可与殿下相比?”他厉声喝道,“殿下饶你不死,便是大恩,还不跪下谢恩!”假李星云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声中夹杂着哭腔:“我也是皇子!”他指着自己胸口,“我凭什么没有资格!”林远见状,一个手刀精准劈在假李后颈。假李笑声戛然而止,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林远叹了口气:“认不清局势啊。”他看了眼李星云,“也是,突然知道这些,被逼疯了。”李星云缓缓跪在假李身旁,手指轻触对方与自己相似的五官:“我的兄长,我唯一的亲人了。”袁天罡黑袍一震:“殿下怎可妇人之仁!”他上前一步,“留下他是个祸患啊!”“不必再说。”李星云抬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决绝,“袁天罡,龙泉宝藏已开,还不进去吗?”这句话巧妙地将焦点转回宝藏。袁天罡面具下的眉头皱起,殿下这是铁了心要保假李了。他深深看了林远一眼,都是这小子多事!盐湖上的气氛剑拔弩张。各路诸侯军队不安地骚动,孟知祥悄悄做了个手势,蜀军弓弩手默默收起武器。“既然殿下发话。”袁天罡转身走向通道,“臣自当先行探路。”他步入黑暗前,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假李,眼中杀意一闪而逝。女帝悄悄靠近林远:“你为什么要救他?”声音低不可闻。林远望着李星云为假李包扎伤口的背影:“因为。”他轻声道,“那是星云兄现在最需要的。”:()不良人:大帅死后我成了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