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再次被倒吊在石床上,血液冲得他脸颊发烫。他无奈地看着眼前荒唐的一幕。“放了殿下!”钟小葵被铁链锁在墙角,声音嘶哑。降臣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端详:“呦~还是个痴情的小奴婢~”红唇勾起恶意的弧度,“要不要亲眼看看我们双修呀?”“无耻!”钟小葵气得浑身发抖。林远长叹一声:“侯卿老兄,你怎么不说这个女人有这么疯啊,四大尸祖,除了旱魃有正常人吗?”“殿下!”钟小葵突然挣得铁链哗啦响,“属下拼死也会”话音未落,泪珠已滚落脸颊。降臣眼睛一亮:“真哭了?”她突然转身,“那这样呢?”“刺啦——”林远上好的云锦外袍被撕成两半。“我靠!”他肉疼得直抽气,“这料子很贵的你知不知道?你赔我!”想象中的侵犯并未到来。降臣不知从哪摸出根孔雀翎羽,轻轻搔弄他腋下。“哈哈哈住手!”林远扭成麻花,“去!我去阴山还不行吗!”羽毛停在半空。降臣歪头看向泪眼朦胧的钟小葵:“你家殿下答应啦~”降臣哼着小曲去收拾东西,林远趁机感受着体内真气的流动,奇怪,似是被某种手法堵塞了真气运行,好似,华阳针法。…林远双手被特制的银丝捆在身后,踉跄地跟在白马旁。降臣一袭红裙跨坐马背,慢悠悠哼着小调。“我到底哪得罪你了?”林远磨着后槽牙,“至于这么折腾人?”降臣用马鞭轻挑起他下巴:“年轻人太锐气可不好~”鞭梢突然指向远处山谷,“瞧见这山了没?晚上可有许多野狼出没,你要是叫我一声漂亮姐姐,兴许,我还能护着你呦~”钟小葵正用袖子为林远擦拭额汗,忽然感到掌心被轻轻划了三下——是暗号!她抬眼对上林远暗示的眼神,微微摇头。“属下敌不过她。”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林远目光扫过前方若隐若现的断崖,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无妨。”降臣的红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她慵懒地倚在马背上,指尖把玩着一截乌黑的绳索。“你们两个嘀嘀咕咕的,”她突然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在密谋什么呀?”“没什么没什么!”林远连忙挤出笑容,“夸您貌若天仙呢!”“哼~算你有点眼光~”降臣轻哼一声,随手将那截绳索抛给钟小葵,“拴住他的脚踝。”钟小葵愣住了,林远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被紧紧捆住的脚踝,林远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钟小葵,”降臣拍了拍马鞍前的位置,“过来,坐我前面。”林远使了个眼色,钟小葵只能不情不愿地翻身上马,僵硬地坐在降臣身前。“你是玄冥教的人吧?”降臣的声音带着戏谑,“我好像见过你几面哦,是跟着鬼王朱友文的?”“是。”钟小葵低声应答。“哎呀呀~”降臣突然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怎么现在跟了他?让我猜猜。”她的声音带着恶意的笑意,“是不是,春心荡漾了?”话音未落,降臣突然扬鞭抽在马臀上。骏马嘶鸣着向前冲去,林远猝不及防被拖倒在地,尘土瞬间将他淹没。“殿下!”钟小葵失声惊呼,却被降臣紧紧按住。砂石磨过衣袍的声音刺耳作响,林远在颠簸中勉强抬头,看见降臣回头时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折辱戏码。…夜色将至,戈壁的寒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钟小葵跪坐在篝火旁,小心翼翼地用湿布擦拭林远脸上的伤痕。泥土混着血渍在她指下渐渐化开,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殿下,疼吗?”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降臣在一旁拨弄着火堆,夸张地模仿:“殿下~我给你擦擦~”她翻了个白眼,“腻歪死了!”“你闭嘴!”钟小葵猛地抬头,眼中燃起怒火,“我们从未得罪过你,为何如此对我们!”“我高兴呗~”降臣托腮望着星空,嘴角却噙着莫名的期待,“九垓就快找到了。”火星噼啪炸响,映亮她眼底的狂热。深夜的戈壁滴水成冰。钟小葵侧卧着,目光始终锁在蜷缩熟睡的林远身上——这人竟能在如此境地睡得香甜,破烂的衣衫根本挡不住刺骨寒意。“喜欢就扑上去啊~”降臣的戏谑声从阴影里飘来,“难不成他还能宰了你?”“属下,不能逾矩。”“笑死人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降臣突然甩来一件裘袍,“要是我就扒光他衣服,绑到天涯海角快活去!”钟小葵沉默地拾起裘袍,却在触到林远冰凉的指尖时顿住。她忽然深吸一口气,轻轻钻进裘袍里,从背后环住他不住发抖的身子。降臣在暗处勾起唇角,往火堆里又扔了块枯木,她等了太久太久了,甚至有些,按耐不住的兴奋。一声凄厉的狼嚎撕裂了寂静的夜空,回荡在陡峭的峡谷之间。降臣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即将熄灭的篝火余烬,对那预示着危险的嚎叫充耳不闻。突然,深邃的黑暗里,亮起了一对、两对、无数对绿油油的的光点,如同来自幽冥的鬼火,充满了嗜血的渴望。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咆哮和腥风,一道黑影猛地从黑暗中窜出,一只饿狼直扑降臣而去!降臣反应极快,看也不看,反手就从火堆中抽出一根前端烧得通红的树枝,带着火星和灼热的气流,精准地抽打在狼首侧脸。那野狼一声惨嚎,被打得翻滚出去,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皮毛烧焦的臭味。然而危机并未解除。很快,第二只、第三只……更多的野狼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低吼着步步紧逼,将他们三人困在了崖壁之下。就在降臣应付之际,一个她以为绝无可能的声音响起了。“钟小葵,就是现在!”原本瘫坐在地、被制住穴道的林远竟猛地弹身而起!降臣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这么快就冲开穴位了?!”林远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点小伎俩,你也就第一次可以生效。”话音未落,他已闪电般揽住钟小葵纤细却有力的腰肢,身形一转,一记凌厉的侧踢将一只趁机扑上的野狼狠狠踹飞,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借着这一踹之力,他足尖轻点陡峭的崖壁,体内内力奔涌,竟如履平地般,揽着同伴一步步逆着地心引力向上疾奔,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转眼间,两人已跃至峡谷顶端。林远回头俯视着下方仍在狼群威胁中、显得格外渺小的降臣,声音穿透夜风,清晰地落下:“降臣,下次见面,希望你还有对付我的手段。”“你给我回来!”降臣的怒吼在峡谷底部回荡,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崖顶,徒留无力与狼群的低哮为伴。…湍急的河水边,林远俯身,双手捧起清冽的河水痛饮一番,冰凉的触感稍解疲乏。“我们去哪里?”钟小葵问道。“回秦国。”林远抹去嘴角的水珠,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长安的方向。他沉吟片刻,又问:“钟小葵,你说孟婆到底去了哪里?怎么如同人间蒸发,一点消息都没有。”钟小葵思索道:“也许,是袁天罡死之前,对她另有重要的安排。”林远点了点头,认同这个猜测。就在这时,一阵隐约的兵器交击与哭喊嘶鸣声随风传来。他好奇地踮起脚,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队凶神恶煞的官兵正围着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我们不是不良人!官爷,我们真不是什么不良人啊!”百姓们惊恐地哀求着。为首的官员一脸横肉,狞笑道:“你说不是就不是?老子偏偏说你是!来啊,都给我锁起来,押回去充数!”官兵们如狼似虎地拿出沉重枷锁,将那十几个面黄肌瘦的百姓套上。一个汉子试图挣扎理论,领头的官员毫不留情,反手一刀就用刀面狠狠拍在他的脸颊上,顿时鲜血淋漓。“官爷,我们真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求您明察啊!”一个老妇人扑上前,死死抓住那官员的袍角。那官员顿感污秽,极其不耐烦地一脚将她踹开:“妈的,脏死了!碍手碍脚,处理了!”“官爷!官爷饶命啊!”老妇人被两名士兵粗暴地拖向路旁的草丛。她的两个年幼孩子哭着扑上来,紧紧抱住母亲:“不要动俺娘!不要碰俺娘!”一名士兵眼中凶光一闪,扬起了明晃晃的钢刀,就要对着孩子劈下。“大人,您看那边。”一个眼尖的士兵忽然指向草丛后方。那官员顺着方向望去,只见草丛后,林远正皱着眉头冷冷注视着这一切,钟小葵则半藏在他身后,眼神锐利如刀。“殿下,我去杀了他们。”钟小葵低语,杀意已动。“先不用,”林远按住她,“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嘿!又逮到两个藏头露尾的,一看就是不良人同党!”士兵们叫嚣着围拢过来,逼迫二人现身。林远此刻上身只随意披了件破旧布衫,略显落魄,而他身后的钟小葵虽穿着便于行动的黑金色便服,却难掩其冷冽气质与姣好面容。那官员上下打量一番,目光淫邪地落在钟小葵身上,咧嘴笑道:“呦,没想到这荒山野岭还能碰到这么标致的小娘子。这样吧,小娘子,你过来陪爷快活一次,爷就发发善心,放了你这没用的汉子,如何?”,!钟小葵的眼睛瞬间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缝。林远立刻用力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装一装。”随即,他脸上堆起一副惶恐又谄媚的笑容,上前一步,对着官员点头哈腰:“哎呀呀,这位官爷您真是爱说笑!误会,天大的误会!小生和内室只是路过此地,讨口饭吃,这就走,这就走,绝不碍您的眼!”林远拉着钟小葵作势欲走,两名官兵立刻横刀拦住,面目凶恶。“走?哼,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你以为你们还走得了?”那官员嗤笑一声,大手一挥,“一看就来路不明!把他们两个也给我锁上,一并带走!”林远脸上立刻堆起惶恐,暗中却用力捏了捏钟小葵的手,语速极低地快速交代:“他们肯定会把我们分开押送。你机灵点,想办法查清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我等你消息。”“明白。”钟小葵低声应道。林远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不容置疑:“对了,过程中若有人想对你不轨,不必顾忌,直接动手。”钟小葵闻言,微微抬起头,阴影遮不住她唇角勾起的一抹极淡却惊心动魄的笑意。“殿下,”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玩味的语调,“您这是在担心我吗?”林远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说“这还用问”,没好气地低声道:“废话!我当然担心!”…哐当、哐当,沉重的木轮碾过崎岖的道路。林远双手双脚都被粗重的铁链锁住,挤在一辆露天囚车里。身边挤满了面黄肌瘦、眼神绝望的百姓,哀泣声不绝于耳。“完了……被当成不良人抓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我们死定了……”一个老汉喃喃自语,这绝望的情绪迅速感染了所有人。…另一边,一座看似普通的官衙庭院外。“大人,已经初步核查过了,那位女子及其同伴的似乎并无问题,也未有记录显示他们与不良人有牵连。”一名年轻的小吏恭敬地向那为首的肥胖官员汇报。那官员小眼睛滴溜溜一转,挥退小吏,转而对着被“请”到一旁的钟小葵,瞬间换上一副虚伪热情的笑脸:“哎呀呀!看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场误会,天大的误会!让小姐受惊了。快快快,里面请,喝杯热茶压压惊。待本官安排一下,立刻就去释放那位,如何?”他嘴上说得客气,那贪婪淫邪的目光却几乎要将钟小葵生吞活剥。…一间布置得还算雅致,却透着一股俗气的卧房内。“小美人……嘿嘿嘿……”那肥胖官员搓着手,看着一动不动躺在雕花木床上的钟小葵,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粗糙的手指迫不及待地摸上钟小葵光滑的脸颊,动作猥琐至极。“哼哼。”一阵银铃般却冰冷无比的笑声突然响起。官员动作一僵,吓了一跳:“你笑什么?”他发现钟小葵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眼中没有半点迷离,只有彻骨的寒冰。“你竟然醒了?也好,醒了更有滋味!”他很快恢复淫笑,凑得更近,“小美人,从了我吧!跟着那么个穷酸货有什么前途?你跟了我,要金银珠宝还是绫罗绸缎,我都给你!啧啧,看看你这小脸,这身段,娇小可人,爷我就好你这口!”:()不良人:大帅死后我成了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