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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潜入内部(第1页)

汴州城门处,人流如织。女帝熟练地递上几个铜钱,守门士兵随意扫了眼她们的路引,便挥手放行。混入城中,街道顿时喧闹起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混成一片。陆林轩紧跟在女帝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座中原重镇。“女帝姐,”她压低声音,“你出来这么久,林远大哥不会想你吗?”女帝脚步未停,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周围:“想我?应该吧。不过我也想出来透透气,让他在长安好好批批奏折。”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而且我不在的话,”“你不在?”陆林轩立刻想到什么,脸色微变,“就林远大哥那性子,见到可怜人就要帮扶。若是有那些用意不明的女子故意装可怜靠近他,那可怎么办?”她越说越急:“你也知道林远大哥,虽然这些年游历天下,心眼是多了,可他对百姓几乎是掏心掏肺。要是有人装成可怜人给他下药,他恐怕还会傻呵呵地喝下去,然后说‘百姓一片心意,不可辜负’,”女帝眉头紧锁。陆林轩说的,正是她最担心的事。林远对百姓的好,是刻在骨子里的。在长安时,他时常微服出访,遇到穷苦人家总要接济。有次一个老妇人端了碗野菜汤给他,说是感谢王爷免了赋税,他二话不说就喝了。后来侍卫才查出,那老妇人儿子欠了赌债,想毒死林远嫁祸仇家,虽然有长生不死药护体,使得这些毒药于他而言没有威胁,但每次想起,女帝都后怕。可林远这个没心眼子的,竟然还说什么,不可因一人而与百姓疏远,还是整天乐呵呵的跑出王府去体察民情。“我知道。”她叹了口气,“不过,这些不重要。”“啊?”陆林轩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还不重要?!”“林轩,你不明白。”女帝在一处茶摊前停下,要了两碗粗茶,与陆林轩在角落坐下,“我们有我们的难处。林远他没有子嗣,将来谁来继承王位?”她端起粗瓷碗,看着碗中浑浊的茶水,声音很低:“我和他试了不知道多少次。这么多年了,我也心灰意冷了。”陆林轩怔住了。她看着女帝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总是从容不迫的女子,眉宇间竟有一丝掩不住的疲惫。“所以,”女帝苦笑一声,“就算真有什么女子勾搭他,若是真能有孕,也是好的。至少秦王之位,后继有人。”“女帝!”陆林轩急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当年在岐国,你不是还让姬如雪一直盯着林远大哥,不许其他女子靠近他吗?”“那是以前。”女帝摇摇头,眼神有些飘远,“那时我还年轻,以为感情就该独占,就该纯粹。可现在,”她顿了顿,轻声道:“现在我知道了,有些事,比儿女私情更重要。秦王之位不能空悬,秦国不能后继无人。比起这个,我的那点占有欲,算不了什么。”陆林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忽然想起张子凡。若是自己多年无子,张子凡会不会也,她不敢想下去。“我也不是以前那个对感情一无所知的女子了。”女帝将茶水一饮而尽,放下碗,重新恢复了冷静,“走吧,先去打听消息。”两人起身离开茶摊。陆林轩默默跟在后面,心里五味杂陈。她一直以为女帝和林远的感情坚不可摧,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现在才知道,再深的感情,也敌不过现实的压力。没有子嗣,这对一个王爷来说,是天大的事。难怪林远会对那些契丹女子动心思。难怪女帝会默许,甚至纵容。“我们去哪儿?”陆林轩问,声音有些发闷。“东市。”女帝道,“那里商贾云集,消息最灵通。李从厚若真在背后搞鬼,总会留下痕迹。”两人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东市。这里比城门处更加热闹,店铺林立,摊贩如云。丝绸、茶叶、瓷器、药材……各色货物琳琅满目。胡商、汉商、南来北往的客商,操着各种口音讨价还价。女帝带着陆林轩走进一家看起来颇为老旧的茶楼。茶楼里坐满了人,多是商人模样,一桌,低声交谈着生意经,或是各地的见闻。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茶,几样点心。女帝看似随意地听着周围的谈话,陆林轩则有些心不在焉,还在想刚才的事。“听说没?长安那边,秦王又减免了三州的田税。”“减税是好事,可国库怎么办?”“你操什么心?秦国富庶,尤其是商业繁华,靠那点减一点田税不算什么。倒是新唐,”说话的是邻桌两个布商。女帝立刻竖起了耳朵。“新唐怎么了?”,!“你不知道?听说皇帝登基以来,各地诸侯都不太服气。尤其是汴州的李从厚,”“嘘!小声点!”两人压低了声音,但女帝内力深厚,依然听得清楚。“李从厚最近动作不小,招兵买马,还和几个节度使来往密切。”“他想干什么?造反?”“谁知道呢。不过听说他在找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好像是什么玉佩?”女帝和陆林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李从厚果然在找龙佩!“客官,您的茶。”小二端着茶壶过来,打断了她们的思绪。女帝收回目光,给陆林轩倒了杯茶,低声道:“听到了?”陆林轩点头,手在桌下握紧了剑柄:“他果然在找龙佩。我们要不要?”“不急。”女帝按住她的手,“先弄清楚,他找到多少线索了。还有,他和哪些人有联系。”两人在茶楼坐了一个时辰,听了不少消息。大多是商人之间的闲谈,但隐约能拼凑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李从厚最近频繁宴请宾客,多是各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汴州城加强了戒备,尤其是夜间。有人在暗中打听一件“古玉”的下落,出价极高。离开茶楼时,已是午后。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行人依旧熙熙攘攘。“接下来去哪儿?”陆林轩问。女帝看了看天色:“先回客栈。晚上再出来。”两人往客栈方向走。路过一处巷口时,女帝忽然停下脚步。巷子里,几个孩子正在玩耍。其中一个瘦小的男孩被推倒在地,其他孩子哄笑着跑开了。男孩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却没有哭,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些跑远的孩子。女帝怔怔地看着那个男孩,忽然想起了巧巧。若是自己有个儿子,“女帝?”陆林轩轻声唤她。女帝回过神,摇摇头:“走吧。”转身离开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孩。男孩已经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巷子深处走去。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女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她加快脚步,离开了那条巷子。回到客栈,关上房门,女帝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口气。“你怎么了?”陆林轩关切地问。“没什么。”女帝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汴州城墙,“只是有些累了。”“女帝。”陆林轩轻声说,“你……别太为难自己。”女帝回头看她,微微一笑:“我没事。”可那笑容里,分明有着说不出的苦涩。…深山的宫殿内,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香和丹炉散发的灼热气息。巨大的青铜丹炉立在殿中央,炉火透过缝隙透出暗红色的光。千乌双手捧着一个黑檀木盘,缓步走到林远面前。盘上铺着丝绒,上面躺着三枚丹药——一枚赤红如血,一枚幽蓝如海,一枚金黄如日。丹药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泽,显然不是凡品。但千乌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挫败。“殿下,”她的声音有些发干,“还是……不太行。”林远的目光从丹炉移到木盘上,眼神暗了暗:“还是成不了?”“嗯。”千乌点头,“我们拿到了吐蕃国师李祥的全部研究资料,又用了雪莲、灵芝、何首乌等无数天材地宝,甚至还用了殿下的血作为药引。可炼出来的丹药,药性依旧不稳定。”她指着那枚赤红丹药:“这枚,能让服用者内力暴涨,但三个时辰后经脉尽断。”又指向幽蓝的那枚:“这枚服下后会神智错乱,沦为行尸走肉。”最后是金黄的那枚:“这枚,服下后会改善体质,但极其消耗人的气机,若是不服用天材地宝补充,服下之人的身体会迅速衰老。”林远沉默了。他走到丹炉前,伸手摸了摸滚烫的炉壁。“还差什么?”他问。千乌咬了咬嘴唇,终于说出了那个一直不敢说的问题:“需要有人试药。殿下也明白,想要承受长生不死药的药力,至少也得是大天位的高手。可那些死囚大多只是普通人,有那么几个有些底子,也不过是小星位、中星位而已。”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就算我们真的炼成了,他们吃了也会爆体而亡。根本试不出真正的药效。”林远转过身,看着千乌:“大天位的高手,都是十分重要的人才。用来试药,太过可惜。”“殿下!”千乌抬起头,眼中闪过急切,“长生不死药若是炼制成功,其价值——”“好了。”林远摆手打断她,“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就算不死药真的炼成了,又能怎样?天下间,能有资格服用的人屈指可数。而且,”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深沉的夜色:“出现太多长生者,天下必将混乱无休。生老病死,本就是天地法则。强行打破,未必是福。”千乌怔住了。她跟随林远多年,知道这位秦王为了长生不死药耗费了多少心血和资源。可如今,他竟说出这样的话,“既然,”林远转身,目光锐利,“是那位先生要的不死药,就让他派人来试药。要什么样的高手,让他自己找。要什么材料,让他自己备。我们只负责炼制。”千乌心中一凛。她不知道林远口中的“那位先生”是谁——那个神秘莫测,连秦王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是。”她低下头,林远点点头,正要离开,千乌忽然又跪下了。“还有事?”千乌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我带着这些落花洞女,在这深山之中炼制丹药,已经许多年了。我想替这些姐妹们问一问——丹药炼成的那一日,我们能不能有一条活路?”她问得很直接,也很绝望。林远看着她,久久不语。大殿里只有丹炉火舌吞吐的呼呼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落花洞女们捣药的声音。良久,林远叹了口气。听到这声叹息,千乌闭上了眼睛。果然,还是不行。参与了这样的秘密,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她们这些人的结局,早就注定了。“你们参与了太多太多,”林远缓缓道,“我当然不能让你们离开我的视线范围。若是不死药的炼制过程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千乌的心沉到了谷底。“不过,”林远话锋一转,“我不会杀你们。”千乌猛地睁开眼。“丹药炼成后,你们找个地方安安心心住下吧。衣食住行,我会安排。只是,”林远看着她,“会有人监视。而且,你们不能成家,不能有子嗣。这是底线。”千乌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杀?只是监视?只是不能成家?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殿下!”她声音哽咽,“果真能留我们性命吗?”“我林远说话,从不食言。”千乌重重磕了个头:“谢殿下!谢殿下!”她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忽然鼓起勇气:“殿下既如此仁慈,何不让我们进王府伺候您?我们这些落花洞女,在王府做些杂役,也是,”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林远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王府不需要这么多人。而且,”他顿了顿:“你心里想什么,我也清楚。这事,等女帝回来再说。她同意,我就同意。”千乌脸一红,低下头:“是。”“好了。”林远摆摆手,“继续炼药吧。”“是。”林远转身离开大殿。走过长长的甬道,推开厚重的石门,外面是清冷的月光和呼啸的山风。他站在山崖边,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长生不死药,为了这东西,他耗费了多少心血?又做了多少违心的事?这些落花洞女,是他从娆疆带回来的,有的人加入了幻音坊,有些已经嫁了人,而剩下这些,在林远授意下,被千乌带着,在这暗无天日的宫殿内炼制什么长生不死药,唉。他答应不杀她们,已经是最后的仁慈。可这样的仁慈,又有什么用呢?她们的一生,已经毁了。就像他自己,为了这个目标,也失去了太多。…徐福正在长安郊外的一处温泉别院。伊藤健次呈上密信,他展开细读,眉头渐渐拧紧。“大人,如何是好?”侍立一旁的伊藤健次低声询问。徐福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这小子倒是精明。大天位的高手都能称霸一方了,他舍不得,让我出人。”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窗外庭院里樱花已谢,新绿初萌。沉思片刻,他转过身:“那好吧,我亲自去。”“大人!”伊藤健次大惊,“这怎么可以?您要是有个闪失,东瀛怎么办?”“乱不了。”徐福淡淡道,“况且我的炼丹之术已臻化境,此一去,也许可以窥探她们的方法,自己也能炼制不死药出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多少年了,一直卡在半步神霄,就差这临门一脚,有了不死药,才能突破到那个境界。“还有一件事,”徐福吩咐,“记得告诉林远关于那个菅原高吉的事情。这也是我卖给他的一人小人情。”伊藤健次躬身:“是。”徐福走到铜镜前,抬手在脸上一抹。原本中年文士的面容如水波般荡漾,渐渐变成一张沧桑却精悍的脸——约莫五十岁年纪,眼角有深深的皱纹,但眼神锐利如鹰。他又换了身普通的武士服,腰佩一长一短两把刀,看起来就像个浪迹天涯的落魄剑客。,!“从现在起,我叫藤原玄信。”徐福对着镜中的自己说。他又唤来一名白衣女子。“清荷,你去吴国游历一番。”徐福递给她一卷地图,“重点是这几个地方——金陵、扬州、苏州。注意观察徐知诰的动向,还有不良人的行迹。”白清荷接过地图,恭敬道:“是。”“另外,让服部、佐佐木、宫本三人暗中保护你。”徐福顿了顿,“但非生死关头,不要现身。我要知道那个李星云,到底在吴国布什么局。”“明白。”“嗯,此番游历,兴许能让你有新的感悟,也是你功力突破至小天位的契机,你师父这些年对你有些太过溺爱,不准你过问江湖之事,才致使你功力停滞不前。”白清荷抬起头,注视着徐福,徐福呵呵笑道:“这些日子,你应当知道我的为人,我说这些话,没有挑拨你们师徒的意思,而且,我若是想来强的,林远不是我的对手,在我眼里,你们都是些有意思的晚辈而已。”…入城时已是深夜。马车绕过正街,从侧门直接驶入秦王府。林远已在书房等候。见到藤原玄信,他起身相迎:“藤原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徐福打量着这位年轻的秦王。如今又沉稳内敛了许多,只是眼中那份执着,丝毫未变。“秦王客气。”徐福抱拳,“能为长生大业尽一份力,是在下的荣幸。”两人寒暄几句,林远便切入正题:“不死药的炼制已到最后关头,但需要大天位高手试药。先生肯亲自前来,小王感激不尽。”“各取所需罢了。”徐福淡然道,“只望秦王莫忘今日之情。”“自然。”林远召来钟小葵,低声吩咐几句。赵奢领命,带着徐福离开书房,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马车在夜色中驶出长安,往深山方向行去。沿途换了三次车夫,绕了七八条岔路,确保无人跟踪。徐福闭目养神,心中却在飞速盘算。他感应到暗处至少有四股气息跟随——都是高手,应该是林远派的护卫,或者说,监视者。但他不在乎。马车在山路上颠簸了两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密林前停下。钟小葵下车,对徐福道:“藤原先生,接下来要步行了。”徐福点头,跟着钟小葵走入密林。林中没有路,只有隐约的足迹。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一座依山而建的宫殿出现在面前。宫殿不大,但构造精巧,与山势融为一体,若不走近根本发现不了。殿门紧闭,门前站着两个黑衣女子,面无表情。“到了。”钟小葵对黑衣女子点点头,“这位是藤原先生,王爷请来的试药人。”女子打量了徐福一番,侧身推开殿门:“请。”徐福迈步而入。殿内灯火通明,药香扑鼻。正中一座巨大的青铜丹炉,炉火正旺。七八个白衣女子围着丹炉忙碌,有的添柴,有的看火,有的记录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一个红衣女子转过身来——正是千乌。她走到徐福面前,仔细端详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恢复平静:“阁下便是试药人?”“是。”徐福道。“请随我来。”千乌引着他往侧殿走去,“试药之前,需先检查身体,确保能承受药力。”侧殿里摆满了各种器具——银针、药罐、脉枕,还有些徐福从未见过的古怪仪器。“请坐。”千乌示意徐福坐下,自己则取出一套银针,“我要检查阁下的经脉强度。”徐福坦然伸出手。千乌将银针刺入他手腕的几处穴位,同时仔细观察他的反应。随着银针刺入,徐福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内力探入自己经脉。他心中暗笑——这种探查手法,在他眼中太过粗浅。他悄然运转内力,将经脉的强度控制在中上水平,既显示出大天位的根基,又不至于太过惊人。千乌探查片刻,收回银针,点点头:“经脉强韧,内力深厚,确实是大天位。不过……”她顿了顿:“阁下修炼的功法,似乎有些特别。”徐福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在下浪迹天涯,所学甚杂,让姑娘见笑了。”千乌没再追问,又做了几项检查,记录在册:“可以了。请随我来。”她带着徐福回到主殿,指着丹炉旁的一个石室:“试药期间,阁下需住在这里。每日我们会送来饮食,每隔三日试一次药。每次试药后,需详细记录身体反应。”徐福看向那间石室——除了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别无他物。墙上有个小窗,透进微弱的天光。“好。”他爽快应下。“另外,”千乌补充,“未经允许,不得离开石室,不得与其他人交谈,不得窥探炼丹过程。若有违反,”她眼神一冷,“格杀勿论。”徐福笑了:“姑娘放心,在下是来试药的,不是来找死的。”千乌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徐福走进石室,关上石门。室内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丹炉火舌的呼呼声隐约传来。他盘膝坐在石床上,闭上眼睛,开始感知周围的一切。炼丹的女子们低声交谈的声音,药材研磨的声音,炉火燃烧的声:()不良人:大帅死后我成了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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