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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魔咒(第1页)

初冬的官道上,行人稀少,寒风卷起枯叶,打着旋儿落下。一老一少的身影,在空旷的路上显得格外孤寂,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羁绊。这场景,与多年前何其相似?只是,时光早已偷换了角色。当年,是那个须发皆白却精神抖擞的老天师,背着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少年,一步步走出渝州城外的绝境,走向未知的生路。少年伏在他宽阔的背上,那是他第一次在这里感受到近乎“父亲”的依靠。如今,却是那已然长成、肩背宽阔如山的秦王,背着他年迈垂危、气息奄奄的义父,踏上了另一段路程。老人伏在他坚实安稳的背上,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只剩下皮包骨头的嶙峋和生命流逝的冰凉。林远的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背上负着的,是千钧之重,又或是易碎的琉璃。“老爷子,”林远微微侧头,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低沉,“前面就是汴州地界了。”背上传来张玄陵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回应,带着喘息:“麻烦你了……放下……朝政大事,背着我这……没用的老头子……走这么远……”林远脚步未停,只是将背上的人往上托了托,让他靠得更稳些。他抬起头,望着前方延伸向远方的、灰蒙蒙的道路,喉结滚动了一下。“老爷子……”他顿了顿,那个在心底盘旋了许久、却极少出口的称呼,终于在这一刻,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爹。”他感觉到背上苍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当年,在汴州城外,孟婆要将我活埋。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把我从土里刨出来……”林远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件别人的事,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情绪,“我早就死了,烂在那片乱葬岗了。哪还有什么秦王,什么天下。”张玄陵沉默着,只有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吹拂在林远的颈侧。过了好一会儿,老人才用气声缓缓道:“缘分……都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注定你……要当我张玄陵的……儿子。”林远没有再说话,只是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却又被更沉的东西压住了。他加快了脚步,迎着寒风,朝着武当山的方向,稳稳前行。背上的重量很轻,心里的重量,却前所未有地沉。武当山,千峰竞秀,云雾缭绕。山道崎岖,石阶湿滑。林远背着张玄陵,一步一步,沿着陡峭的山路向上攀登。他的气息依旧平稳,额角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坚毅的脸颊轮廓滑落。每一步踏在石阶上,都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声响。他没有用轻功,也没有唤人来帮忙,就这么用最原始的方式,背着他的义父,丈量着这段通往生命终点的山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这段最后的相伴,刻入骨髓。终于,他们来到了武当山深处一处僻静的所在。这里有一眼天然温泉,四周古木参天,奇石环抱,恍如世外仙境。温泉旁,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道人早已等候在此,正是武当掌门冲虚真人。看到林远背着张玄陵出现,冲虚真人脸上并无意外,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惋惜与了然。“老天师,你这又是何苦?”冲虚真人上前两步,看着被林远小心翼翼安置在一块平整大石旁、靠着古树的张玄陵。老人的脸色已呈灰败的死气,唯有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张玄陵勉强靠着粗糙的树皮,每呼吸一次都显得异常吃力,但他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对着老友:“冲虚……我,总得……为孩子们……留下点什么。光靠……一封信,分量……不够。”冲虚真人摇头:“你若真为他们着想,更该好生休养,何必拖着这副身子,非要亲自来这一趟?山高路远,你这……”“无妨……”张玄陵打断他,目光开始变得有些恍惚,仿佛穿透了眼前氤氲的雾气,看到了久远的过去,“我想……再来看看。看看当年……你我在此……论道较技的地方……”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也越来越涣散。时光的碎片似乎在他眼前飞舞重叠——意气风发的年轻天师,与同样锋芒毕露的武当高徒,在这山水之间,以武会友,以道相交,争得面红耳赤,却又惺惺相惜,那些鲜活的、充满力量的画面,与此刻濒死的虚弱,形成了残酷而无声的对比。“光阴……如骏马加鞭……”张玄陵喃喃地念着,嘴角渗出新的血沫,他却恍若未觉,“日月……似落花流水……不回……咳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低语,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爹!”林远立刻上前,扶住他,用手掌抵住他后心,试图渡入一丝真气,却如泥牛入海,感受不到丝毫回应。张玄陵的经脉,已经枯竭了。,!张玄陵艰难地抬起沉重如铁的眼皮,望向近在咫尺的林远。那张年轻、坚毅、却写满了悲痛的脸,在他模糊的视线中晃动。“远儿……远儿……”他用尽最后的气力,抬起枯瘦如柴、冰冷颤抖的手,似乎想摸一摸林远的脸,却只够到他的衣袖,无力地抓住。“爹……对不住你……”他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种临终前想要倾尽所有的急切和歉疚,“你是……爹的儿子……是……我张玄陵的……儿子……”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气声挤出来的,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林远耳边。抓住他衣袖的手,彻底失去了力道,软软地垂下。那双望着他的、浑浊却执拗的眼睛,也终于缓缓地、永远地闭上了。最后一点光芒熄灭,只剩下永恒的平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释然的弧度。山风穿过林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温泉的热气依旧袅袅上升,却再也暖不化那具迅速冰冷下去的身体。林远僵在原地,保持着扶住张玄陵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看着那张熟悉的、此刻却再无生气的脸,看着那花白的长胡须上沾染的暗红血渍。他是爹的儿子。张玄陵的儿子。这句话,他等了很多年,又好像从来没等过。它来得如此之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又来得如此之重,承载了一个老人临终前全部的不舍、愧疚和最终的承认。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在张玄陵冰冷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林远猛地低下头,宽阔的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任由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滴落在义父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旁,滴落在他们紧握的、此刻却生死相隔的手上。冲虚真人站在一旁,望着这一幕,眼中亦是湿润。他别过头,不忍再看,只是对着那眼亘古流淌的温泉,对着这寂静的深山,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故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温泉氤氲的热气,仿佛也凝结了一瞬。古树虬结的枝干后,一道绛紫色的身影几乎与树影融为一体。降臣紧咬着下唇,齿间甚至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与疏离的眸子,此刻却死死盯着温泉旁那已然失去生息的老者,和那个跪在老者身前、肩膀无声耸动的挺拔背影。泪水,毫无预兆地盈满了眼眶,然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滑过她苍白的脸颊,留下冰凉的痕迹。“张玄陵……”她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一种混杂着愤怒、悲伤和难以置信的颤抖,“你真是个笨蛋……天底下最大的笨蛋!”她想起不久前,就在张子凡连夜出宫、消息尚未完全传开时,这个已然油尽灯枯的老天师,是如何强撑着最后一口气,避开所有人,悄悄来到柳家食肆的后院找到她。那时的张玄陵,脸色已是不正常的灰败,脚步虚浮,却依旧努力挺直脊背,保持着天师的威仪。他开门见山,没有寒暄。“吴国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他的声音嘶哑,却尽力平稳,“降臣尸祖,贫道……有个不情之请。侯卿与旱魃尸祖之事,令人扼腕。但……贫道只希望,你们几位,莫要因为此事,与远儿……彻底撕破脸皮。他……他也不易。”降臣当时心中正是焦灼愤懑,闻言冷笑一声,紫眸中寒意凛冽:“哼!侯卿和旱魃要是真出了事,我……”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张玄陵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猛地用手捂住嘴,指缝间瞬间溢出刺目的鲜血,滴落在他洁净的道袍前襟上,晕开触目惊心的红。他咳得弯下了腰,几乎站立不稳,那张本就灰败的脸瞬间褪去了最后一点血色。降臣惊住了,下意识上前一步,却又停住。张玄陵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用袖子胡乱擦去嘴角的血,抬起头,那双曾经洞悉世情、此刻却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降臣时,竟带上了一种近乎卑微的哀求。“那尸祖莹勾……真气磅礴,天赋异禀……远儿如今……如何是她的对手?”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贫道……不,我张玄陵……只求你们……别伤害远儿。我……求你了。”一个执掌道门牛耳、德高望重的老天师,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笑谈生死的得道高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为了一个并非亲生的义子,对着一位亦正亦邪的尸祖,低下了头,说出了“求”字。她当时怔在原地,看着老人眼中那不顾一切的恳求与深藏的恐惧,所有准备好的冷言硬语,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看着张玄陵对她深深一揖,然后踉跄着转身离去,那背影萧索得令人心酸。,!而现在,他就躺在那里,再也不会睁开眼了。他最后的牵挂、最后的哀求,终究没能亲口告诉他拼命想保护的那个“远儿”。降臣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用力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却压不住心头那翻江倒海的酸楚与悲凉。为这个愚蠢到用生命最后时光为他人奔走的老人,也为那个,几乎要被压垮的后生。林远依旧跪在那里。初冬山间的石头冰冷刺骨,寒意透过衣料,顺着膝盖,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蔓延到心脏深处。可他似乎感觉不到,只是愣愣地看着张玄陵安详却再无生气的脸。走了。真的走了。那个会吹胡子瞪眼跟他吵架、又会偷偷塞给他私藏好酒的老顽童;那个在他迷茫时点拨他、在他得意时敲打他的长者;那个嘴上说着“道不同”,却又一次次包容他、支持他、在关键时刻总能找到理由出现在他身边的爹。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没有张玄陵了。也再没有父亲了。他林远,从今日起,便彻底是一个孤儿了。无父无母,无根无萍。曾经以为抓住的那点温暖,那点名为“家”的牵绊,随着这具冰冷躯体的沉寂,被彻底抽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彻骨的寒冷。“啊啊啊啊——!!!”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痛苦与暴戾的嘶吼,猛地从林远喉咙深处迸发出来!那声音撕心裂肺,震得周围古树的枝叶簌簌发抖,连温泉氤氲的雾气都仿佛被冲击得四散翻滚!与此同时,异变陡生!林远体内,那早已与他自身雷法金丹纠缠融合、平日被道家正宗心法死死压制的两股异种力量——当初“女魃”残魂融入时带来的、源自上古凶神的暴虐魔气;以及周天子姬满寄身时留下、象征着古老王朝气运与某种偏执意志的“龙气”——在这一刻,因林远心神失守、道心出现巨大裂痕的瞬间,失去了最后的束缚!至阴至邪的魔气,至刚至阳的龙气,与他本身修炼多年、已达圆满境界的雷法阴阳二气,这三股本应相互冲突、彼此湮灭的恐怖能量,竟在林远濒临崩溃的识海与经脉中,发生了难以想象的激烈碰撞与强行融合!“这是……?!”一旁的冲虚真人脸色骤变,连连后退数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只见林远背后,虚空之中,一道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太极阴阳图轰然展开!黑白二气流转不息,道韵天成,正是林远自身修为的体现。然而,在这至纯至正的道家法相之后,更加骇人的景象出现了!一股漆黑如墨、充满毁灭与暴虐气息的魔气,与一股尊贵堂皇、却带着古老沧桑与不容置疑威压的紫金色龙气,如同两条纠缠撕咬的巨蟒,从那太极图的阴阳鱼眼中狂暴涌出!魔气翻腾,似要吞噬一切光明;龙气咆哮,欲要镇压诸天万物!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三股属性截然相反、力量等级都恐怖至极的能量,并未在林远体内爆炸,反而在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毁灭中新生”的诡异平衡下,开始疯狂地相互渗透、交融!“魔气!道家阴阳之术!还有龙气!”冲虚真人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共存于一人之身?!这简直是悖逆天道!”他的惊呼尚未落下,那融合的过程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吼——!!!”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又似源自太古洪荒的龙吟,震彻山谷!只见那纠缠的魔气与龙气骤然膨胀、凝聚,竟然在林远身后,幻化出一条庞大无比的黑龙虚影!那黑龙身躯蜿蜒,鳞甲狰狞,双目赤红如血,浑身缠绕着漆黑的魔焰与紫金色的龙气光晕,散发出一种毁天灭地、又君临天下的恐怖威压!黑龙虚影仰天咆哮,随即猛地俯冲而下,将跪在地上、双目赤红如血、牙关紧咬、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的林远,紧紧缠绕!林远的身影,被那庞大狰狞的龙影彻底吞没。只能看到,在那黑龙盘绕的中心,他赤红的双眼中,理智的光芒正在被狂暴、痛苦、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混沌力量迅速吞噬。他似乎在极力对抗着什么,对抗着体内那翻天覆地的剧变,对抗着那即将将他彻底淹没的疯狂与毁灭冲动。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而就在这时,一个低沉、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摩擦出来、带着无尽痛苦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般的笑声,断断续续地从那龙影缠绕的中心传来:“哈……哈哈……哈哈哈……”那笑声,听得冲虚真人心胆俱寒!这已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沉稳坚韧、心怀天下的秦王林远!这笑声里,充满了毁灭的气息,和某种令人不安的、走向未知深渊的疯狂前兆!降臣在树后,早已忘记了流泪,只是死死捂住嘴,紫眸瞪大到极致,惊骇万分地看着那冲天而起的黑龙虚影,和其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不良人:大帅死后我成了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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