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默默低语,“不、敢!”
“不过,她这病这么金贵,需要这样滋补?我看她脸色比我们还好……”
岑太医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偏袒之意。
“大小姐乃沉疴旧疾,需温养。二位是急症热毒,需清泻。病理不同,治法自然迥异。”
“若夫人想与大小姐同等待遇,除非也患上这郁结之症。”
“到时按照老夫说的食补进食即可。”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更何况,昨日太子殿下特意叮嘱,要老夫务必为沈大小姐调理好身子。殿下关切之心,老夫定要尽力而为。”
一句话,将沈擎和柳氏所有的质疑和不忿都堵了回去。
沈擎冷汗涔涔,连忙应道:“是,是,谨遵太医吩咐,定按方为小女调理!”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愤愤地拂袖离去。
躺在**的沈微微在下人的服侍下,一口一口的喝着难以下咽的黄莲汤。
每喝一口就像刀片喇嗓子,苦的她直发颤。
柳氏心疼女儿,一边喝着那难以下咽的汤,一边安慰。
“女儿,撑着点,喝了它。不然你的容貌就毁了。”
沈微微流下两行泪,微微张嘴,含了一口苦水。
她这五年重生,一直顺风顺水,比上一世的她风光千倍万倍。
以前活在沈清辞的阴影下,虽然和沈清辞一样拜名师,学才艺。
但她脑子笨,偏偏就是学不会。
每次听沈清辞和其他贵女们谈论诗词歌赋,她却只能像个影子一样站在她身后。
凭什么?她到底哪里比不上沈清辞?!
沈清辞不过是有个嫡出的名头罢了!
这一世,她明明什么都有了,却还是要躺在这喝这黄连汤。
沈清辞呢?她就能吃那山珍海味!
越想越恨,加上蜂毒攻心,一口血呛了出来。
和荣锦苑的悲凉不同,正院中下人们都在匆匆奔忙。
沈清辞带着下人们搬空侯府,照着母亲的嫁妆单子,一样一样的核对,一样一样的往马车上搬。
已经被柳氏占有或变卖的东西,就拿银子抵。
总之是连本带利,一并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