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去林府!马上!
就算撕破脸,就算跪下来求,也要把那三千两银子要回来!
沈擎一路纵马赶到林府。
他顾不得整理仪容,几乎是跌下马背,朝着院内冲去。
“岳父!岳母!”沈擎勉强压下火气,行了一礼。
“辞儿是否回来了?”
林阁老“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继续喝茶。
“岳父大人,辞儿不懂事,她今天带回的望舒嫁妆里有三千两官银,事关重大,必得归还。”
“父亲在说什么?”
沈清辞走了进来。
“女儿今天搬走的,是依照母亲嫁妆单子,核算之后,侯府应补偿给女儿的银钱,共计两千八百两。何来官银一说?”
“官银?”林阁老放下茶杯,态度轻蔑。
“官银为何会存放在你侯府私库中?”
外祖母也冷哼一声,“朝廷的银子,是让你如此儿戏的吗?”
“我们林家女儿留下的嫁妆,被你后宅的人亏空殆尽,如今我外孙女依法依理取回补偿,倒成了不是?”
“你自己管不好家宅,守不住银钱,倒来冲孩子发脾气?真是好大的威风!”
沈擎被两位老人连番质问嘲讽,却无法辩解。
他难道能直说那是他借来打点军械押运的打点经费?
受贿行贿,偷税漏税,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事,可不能明说!
他只能咬牙看向沈清辞,放软了语气,几乎带着恳求:
“辞儿,是爹着急说错了话。但那笔银子,确实是爹眼下的救命钱!”
“关乎爹和整个侯府的前程!你先把银子还给爹,日后……日后爹肯定双倍补偿给你!”
沈清辞看着父亲这副狼狈样,心中只有平静。
她轻轻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
“母亲嫁妆单子在此,柳姨娘掌家这些年,亏空的远不止这些。”
“这两千八百两,已经是女儿看在父女情分上,抹去了零头的数。”
沈擎脸色灰败,像个打蔫的鹌鹑。
沈清辞从怀里掏出银票,“算了,这里有三百两,是女儿去清风观的吃食钱,爹拿去应急吧。”
外祖母想到那个柳氏就气不打一处来,闷声道:
“哼,你自己闯的祸,自己想法子填补吧!不要再来为难辞儿!”
三百两?!!!
他缺的是三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