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长大了!连哥哥的话都不听了!私自跑出来,你知道这十几天哥都快把京城翻遍了!”
顾明芷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顾明和见到那还温热的药罐子,和这满屋子的药汤子味儿,神色一紧。
快步走到床边,语气不自觉放柔:“生病了?”
“风寒而已,沈姐姐已经喂我吃过药了。”
“沈姐姐?哪个沈姐姐?”
“安北侯府的大小姐,沈清辞。”
提到沈清辞,顾明芷的话匣子又打开了,将方才听闻的种种委屈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哥哥,你不知道沈姐姐现在的日子有多苦,堂堂侯府嫡女,现在被赶到这鸟不拉屎的清风观住。那么大个侯府竟然放不下嫡女……”
顾明和眉头紧锁。
“明芷,你心思单纯,别让他人蛊惑了。趁早离这种人远点。”
“侯府向来规矩森严,要不是她真的性情乖戾,怎么会被赶到这种地方来。”
“还有!”
顾明和立刻语气重了起来,“你还知道这清风观是鸟不拉屎的地方!赶紧跟我回家!”
顾明芷的细软被顾明和粗暴的包裹了起来,一边收拾,一边喃喃自语。
“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在外面随便结交不三不四的人,哪天被人卖了你都得给人家数钱!”
说着拉着顾明芷就出门。
顾明芷都没来得及跟沈姐姐告别。
但她心里知道,沈姐姐才不是那不三不四的人,她是个顶好的人。
第二天沈清辞没见到顾明芷,找了个道童询问,才知道被顾明和带回了家。
这天夜里,沈清辞刚要入睡。
门外,长河道人叩响了门。
“沈小姐,今日观主见后山汇聚灵气,于灵气节点上焚香祝祷,效果倍增。”
“观主特命贫道带几位灵气相合的信众一同前往。”
“这么晚还要去祝祷?”
沈清辞心有疑虑,但听长河道人说还有其他几位信众一同前往,便应了下来。
不过她也藏好了匕首在腰间,以备不时之需。
山路崎岖,仅有长河道人手中一盏孤灯引路,光线昏黄,只能照亮脚下几步的距离。
秋棠跟在沈清辞身后,愈发觉得阴冷。
突然,长河道人纸灯一扔,回手用力推了一把沈清辞。
身后就是万丈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