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今日之事是我靖南侯府安排不周,还请多包涵。改日老身定当亲自登门致歉。”
沈清辞微微颔首。
她心知此事是陆文鸢和沈微微所为,陆老夫人显然并不知情。
只是不知陆文鸢是刻意为之,还是阴差阳错竟将成国公府也牵扯了进来。
“老夫人言重了。今日之事纯属意外,您这般郑重,倒让晚辈受宠若惊了。”
陆老夫人闻言,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外界都传安北侯嫡女沈清辞嚣张跋扈、目无尊长。
可眼前这位姑娘不仅礼数周全,遭遇此等大事依然镇定自若,分明是个心思缜密、处事稳妥的孩子。
沈清辞忽然郑重施礼,“若老夫人怜惜,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只要老身能做到,定不推辞。”
“不敢劳烦老夫人。只是方才在后院见兰花开得正好,先母在世时最喜兰花。不知可否送晚辈几支,以慰思念?”
陆老夫人闻言爽朗一笑:“这有何难。”
随即吩咐身旁的侍女:“云芝,带沈姑娘去后院走走。”
沈清辞低声对秋棠嘱咐几句,便独自跟着云芝往后院去。
她刻意放慢脚步,云芝只得配合跟在她身后,一路走走停停。
临近后院时,沈清辞突然掩唇轻咳起来。
“云芝姑娘,”她蹙着眉,面露痛楚。
“我这旧疾犯了,实在难受……”
云芝连忙上前搀扶:“姑娘要不要先去客房歇息?”
沈清辞摆摆手:“老毛病了,服了药便好。可否劳烦姑娘为我取些温水来?”
把云芝支开,沈清辞立即快步走进后院。
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向那口废弃的大缸。
方才与陈言章周旋时,她已经察觉到缸中有人。
透过裂缝,她清楚地看见那个蜷缩在里面的身影,正是秦昭!
此刻的秦昭浑身染血,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明明已经筋疲力尽,眼神却依然倔强不屈。
沈清辞俯身轻唤:“秦昭?你是秦昭?”
原本黯淡的眼睛骤然警觉:“你是谁?!”
“来不及细说了。”沈清辞压低声音。
“你现在处境危险,愿不愿意随我去安全的地方?”
“休想骗我!”秦昭正要出手,却因牵动伤口踉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