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波盈盈,将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此事皆是因微微未能及时劝阻二哥而起,千错万错都是微微的错。”
“二哥他只是一时糊涂,求殿下宽宏大量……请殿下责罚微微吧,莫要因此等小事,气坏了您的万金之躯……”
萧景珩连眼皮都未抬一下,目光始终落在虚弱的沈清辞身上,只从薄唇间冷冷吐出两个字。
“聒噪。”
两个字足以让沈微微脸上那精心维持的柔美表情僵住,如同戴了一张拙劣的面具,尴尬又难堪地站在原地。
陈言章滚动轮椅缓缓上前,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细微的声响。
轮椅恰好停在沈清辞与太子之间,这是一个微妙的间隔。
“沈姑娘,靖南侯府一事,无论起因如何,终究是连累你受此无妄之灾。我陈言章,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没有看太子,这句承诺,是说给沈清辞听的,更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也是一种主权的主张。
萧景珩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落在陈言章身上。
他自然听懂了这话里的含义。
“陈公子有心了。”
萧景珩开口。
“侯府内院持械行凶之事,已非私怨,关乎朝廷法度,孤既已亲眼目睹,便不能袖手旁观。”
他微微前倾,目光扫过沈清辞的伤,语气加重了几分。
“况且,沈姑娘伤势不轻,眼下最要紧的是即刻医治。”
“追查凶徒、厘清责任之事,自有朝廷法度与孤来主持公道,就不必劳烦陈公子……过分挂心了。”
他介意陈言章的维护之意,刻意在“过分挂心”上微微停顿。
好像是在告诉陈言章,你的关注有些越界!
陈言章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迎上太子的目光,分毫不让。
“殿下日理万机,此等小事本不该劳动殿下。”
他视线再次落回沈清辞身上,语气低沉了几分。
“只是,此事既因与我成国公府相关的流言而起,言章便无法置身事外。殿下依法办事,言章……也只求问心无愧,给无辜受累之人一个说法。”
两人目光在空中再次交汇,只有二人知道,一种无形的火花噼啪作响。
他们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对沈清辞那份超乎寻常的维护,以及那份不愿对方过多插手的排斥。
最终,还是萧景珩率先移开视线,不再与陈言章做口舌之争。
“凌峰!”
“属下在!”
刚刚赶到院中的凌峰立刻抱拳应声,声如洪钟。
“将这群狂徒全部拿下!押入京兆府大牢,严加审讯!”
萧景珩目光冷冽地扫过那些被制住的护卫。
“孤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给了他们这天大的胆子!”
“是!”
凌峰领命,手一挥,带来的东宫侍卫迅速将那些护卫一一押解下去。
他瞥了一眼瘫软如泥的沈少宇。
“沈少宇,仗势行凶,革职查办!”
随即看向虚弱不堪的沈清辞,语气不自觉地放缓。
“你伤势沉重,此地恐难安心静养。孤在东郊有一处别院,清净安全,到那里疗伤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