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爹爹身边总得有人端茶送水、浆洗衣物吧?沈忠一个男人,哪懂得这些细致活?”
“您要是觉得丫头不合适,难不成……让我或者微微妹妹跟去伺候?”
她话音刚落,沈微微就像被针扎了似的,立刻尖叫起来:
“我不去!北境那么远,路上又苦又累,谁爱去谁去,我才不受那个罪!”
沈擎听着,眉头紧皱。
微微这孩子,出了事后怎么感觉性情都变了,现在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柳氏也赶紧接话:
“就算真要带人,不如带安妈妈或者何妈妈去!她们经验老道,懂得照顾人。一个刚进府的小丫头,能顶什么用?”
“安妈妈和何妈妈都得留在府里照顾您呀,姨娘。”
沈清辞轻轻一句,就把话挡了回去。
沈擎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头疼,揉了揉太阳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那丫头我见过,瞧着还算机灵。就带她去吧,别再争了。”
见父亲点了头,沈清辞也不再多留,规规矩矩行了个礼,便转身回了清芷园。
到了清芷园,沈清辞便叫金叶带来了珠络。
珠络丫头,是沈清辞前些日子特意挑进府的。
她今年刚满十五,原本也是官家小姐出身。
父亲曾任地方县官,因一场特大旱灾,全县饿死数千人,被知府推出来顶了罪,丢了性命。
母亲随之自缢而亡,她被发配为奴,有个年幼的弟弟不知所踪。
不过在珠络进府后,秦昭就已经把她弟弟找了回来。
当初人牙子领着一群丫头来府里时,就数她最显眼。
眼神里有股别的粗使丫鬟没有的机灵和警觉,到底是读过书的,气质都不一样。
沈清辞一眼就相中了她。
进府这些日子,沈清辞也暗中观察过。
珠络做事利落,脑子转得快,确实和旁人不同。
她曾私下向沈清辞表过忠心,说大小姐给了她一个家、一口饭,对她恩同再造。
此刻,珠络轻轻推门进来,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奴婢见过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