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从善如流,当即安排,“就让微微的舅舅一家住到锦菱院吧,离您的锦瑟院近,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说完,她便施施然离去,心里冷笑,就让这群人去给你添堵,气死你。
天色已晚,用过晚饭的柳氏一家先行告辞了。
但不过半个时辰,又折返回来。
全氏生怕多花一日客栈银钱,当夜就急着将行李细软搬进了侯府。
侯府下人们忙前忙后,搬运摆放,折腾到半夜。
柳氏在锦瑟院里,听着外面叮叮咣咣的动静,以及全氏那尖利的嗓音。
“你们都给我手脚轻着点!这箱子里可都是宝贝,磕坏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听见没有?这个箱子里的瓷瓶是老爷的心头好,你们这些奴才仔细着脑袋!”
“那边那个!对,说的就是你,别毛手毛脚的!”
柳氏在锦瑟院里听得脑仁直发疼,沈微微也在旁边坐着,眼见母亲眉头紧锁,连手边的茶都一口未动。
“娘,沈清辞就这么让他们住进来了?咱们侯府凭什么白白养着外人呀!”沈微微埋怨道。
柳氏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你爹最重脸面。就算他在府里,为了维持那点体面,也不会开口赶人,多半也会留他们住下。”
她揉了揉太阳穴,强打精神道:“罢了,量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少搭理他们就是。”
“你明日还是照常请大夫来,我得加紧训练,早日能坐上轮椅,行动也方便些。”
沈微微只得点头应下,伺候母亲睡下后,才返回自己的荣锦苑。
另一边,全氏看着所有家当都安置妥当,这才疲惫地伸了个懒腰。
“老爷,我看咱们不如就长住这侯府算了。”
她凑近柳农察,压低声音,“日后朝中同僚若知道咱们与侯府是姻亲,谁不高看咱们一眼?”
柳农察却把脸一沉:“怎么,这就瞧上侯府的排场了?我堂堂刑部侍郎,还养不起你不成?”
全氏忙赔着笑:“哎哟老爷,您这说的是什么话!等您正式上任,咱们自己置办宅子,定要找一处比这侯府还气派的!”
柳农察这才顺了气,哼了一声,背着手打量起这间临时居所来。
侯府是大啊,这般光景他在乡下老家时想都不敢想。
在十州做县令时每个月只有区区八两俸禄,想着刚刚那顿饭都不止二三十两了!
柳农察心中暗暗较劲,今日是刑部侍郎,明日就是刑部尚书!
若是哪日真得了太子青睐,封个侯爵也并无可能!
那就不是自己寄人篱下的时候了。
全氏看着这装修华丽的客房,眼中也净是艳羡。
柳招娣区区一个庶女都能这般锦衣玉食,她是可是家中嫡女,如今还要颠沛流离的寻求借住,想来心有不甘。
侯府排场冲击的二人兴奋的几乎一夜未睡。
翌日,一大早柳琛就来到爹娘的房中。
柳农察天刚亮就出了府,刚到京城,他定要四处看看。
带着全氏,恐怕她又要追着他买东买西了。
他带来的那点银子还打算打点各方官员呢,可不能瞎在全氏身上。
柳琛进房见只有母亲,也没问爹去哪了。
拉着母亲坐了下来,眼里净是算计。
“娘!你昨天看到沈清辞了吗?生的绝美,儿子一见便喜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