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献瑞琉璃盏……”
“百鸟朝凤玲珑塔……”
……
一连十几道月满楼的招牌菜陆续上桌,那阵仗惊得全氏和柳琛眼睛都直了。
盯着那些连名字都叫不出的珍馐,连盛菜的器皿都件件精美,非同寻常。
柳氏坐在软榻上,心里却始终提着根弦,她实在摸不透沈清辞这般大张旗鼓,究竟意欲何为。
柳农察倒是觉得脸上有光,颇为自得地举起酒杯:
“有劳妹妹和外甥女如此破费,为我接风洗尘,哥哥我先干为敬!”
沈微微浅浅啜了一口酒,语气平淡无波:“大舅舅客气了,不过是些家常便饭,重要的是我娘这份心意到了便好。”
全氏一听,暗暗咂舌,脱口而出:“这……这还只是家常菜?侯府果真是不一般。”
她瞥见儿子柳琛已经急不可耐地伸筷夹了块炙鹿肉,赶紧在桌下轻咳一声,示意他已然失礼。
轻声嘱咐,“主人没动筷,你不可先动!”
柳琛“哦”了一声,放下了筷子。
此时虽刚过巳时,月满楼内却已座无虚席。
他们这一桌的奢华菜品自然吸引了众多目光,随之而来的,便是落在柳氏那显眼软榻上的打量。
不过片刻,周遭客人的窃窃私语便低低地传了过来:
“瞧见没,那位就是安北侯府的柳夫人,现在怎么这般狼狈,出门都得靠人抬着。”
“啧啧,昔日何等风光,如今竟成了废人一个……”
“已经不能走了,还这么摆排场呢,真是一点不知道避讳啊……”
“看来这侯府主母的位置,怕是也坐不稳当喽。”
这些话语虽轻,却一字不落地钻进柳氏耳中。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极了,一阵红一阵白,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发紧。
这顿饭她已是如坐针毡,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让她难堪的宴席。
索性双臂一抱,连筷子都不愿动了。
柳农察见柳氏始终不动筷,自己也不好先夹菜,只能干坐在那儿,眼巴巴望着满桌珍馐。
柳琛见状,自以为等到了表现的机会。
他起身忙斟满一杯酒,冲着沈清辞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