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微手指着沈清辞,差点戳到沈清辞脸上。
“我们三人一同摔下马车,我娘重创在石头上,我的脚也快断掉了,为何偏偏只有她安然无恙?顾大人你一定要查清楚她!”
随着沈微微的指控,一屋子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清辞身上。
沈清辞挺直脊背,目光清亮,正要开口,却被门外一个慵懒的声音打断:
“侯府每日都这般热闹,真是新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子萧景珩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口,凌峰紧随其后。
“参见太子殿下。”
一片行礼声中,沈清辞缓缓直起身,眼神却已换了一副模样。
每次遇到太子殿下都是自己狼狈不堪的时候,而这位太子殿下又仿佛很吃这一套,每次都毫不掩饰对她的维护。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顺势而为了。
再抬眸的沈清辞,眼中的锐利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惶无助,像只受尽委屈的小鹿。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襟,眉头轻蹙,唇瓣微颤,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昨天二哥带着十多个打手要取我性命,今天又说是我害得姨娘瘫痪在床……”
她声音轻颤,带着令人心碎的哽咽。
“我……我这样的人,不如死了干净……”
话音未落,她突然伸手要去拔顾明和腰间的佩剑。
电光火石间,三只手同时按在了剑柄上。
顾明和、萧景珩,双手压在沈清辞的手上。
顾明和震惊地望向沈清辞。
这姑娘方才还眼神明澈、谈吐从容,怎么转眼间就变得如此脆弱?
那神情真像个被常年欺压、百口莫辩的孩子,委屈得让人心疼。
萧景珩看着沈清辞这般模样,心头猛地一紧。
究竟是谁,把她逼到这个地步!?
萧景珩的手稳稳按在剑柄上,目光却如冰刃般刮向沈擎。
“安北侯,孤竟不知,你的侯府已没了王法,任由嫡女被构陷逼死?”
沈擎被这话砸得脸色一白,慌忙躬身:
“殿下息怒!微臣不敢!只是夫人她……”
“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