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后,侯府总算是安静了。
锦瑟院那边明晃晃的看着是太子殿下送回清芷园,想必一时半会也不会再来闹事了。
秋棠这才定下心来,直拍胸脯。
“小姐,您没事吧?刚刚看您要拔剑,吓死奴婢了。”
“放心吧,装的。说说你那边情况。”
秋棠低声回禀。
“小姐,都按您吩咐的办了。我找了柳姨娘院里那个负责洒扫的丫头金叶,答应给她一笔银子,叫她去城外找邱翁大夫。”
“这丫头家中只有个祖母,入府不久,经常被柳氏欺负。”
沈清辞微微点头,“选她没错。就看她接下来机不机灵了。”
那城外的邱翁,不过是个让金叶离开侯府、前往城外的由头。
她原本的计划是在路上让秦昭制造一场意外的翻车,再引来京兆府的人。
她笃定秦昭办事利落,京兆府的人查不到她头上。
届时,她一个重伤未愈的嫡女,在祭母途中遭遇不测,谁最有可能下手?
嫌疑自然会落到视她为眼中钉的柳氏身上。
毕竟,柳氏院子里的人,怎么会“好心”为她去请大夫。
这本身就是一个说不清的破绽。
到时候即使不是她做的,也能让她名声大损。
侯府小妾,欺负嫡女,险些叫嫡女丧了命。
她不是最爱散播流言么,叫她也尝尝被人背后指指点点的滋味。
只是没想到,祭拜当日柳氏和沈微微竟会主动凑上来,非要与她同乘一车。
沈清辞想起马车倾覆时,自己顺势踹出的那一脚,好在当时自己反应快。
踹的她直接残废。
这下她瘫在**,看她还怎么挑拨是非。
*
入夜,沈擎对柳氏着实心存几分怜惜,留宿在了锦瑟院。
但天还没亮,他就悄无声息地起身,独自去了书房。
他实在受不住柳氏那一声接一声、压抑又痛苦的呻吟。
那声音就像在地府传来似的,在漆黑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搅得他心烦意乱,根本无法安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