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顾明芷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壮着胆子轻轻叩响了门。
“哥哥,是谁惹着你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顾明和摇摇头,带着一身酒气,闷声道:“公务不顺,妹妹不用担心。”
顾明芷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安北侯府的案子?”
见顾明和眉头皱得更紧,她连忙接着说:“我今天出门,听路人说了些……”
“外面的风言风语,少听为妙。”顾明和语气中带着些许告诫。
“是因为哥哥最近在查安北侯府的案子,所以我才多听了些……”
“都听到什么了?”
“他们说安北侯府家宅不宁,主母早逝,家中人人欺负嫡女。”
“哥,我认识安北侯的沈姐姐,之前她就是被家人欺负出门,才去的清风观。”
“她说起家里的事时,眼圈都红了。”
顾明和猛地抬头,语气带着几分烦躁。
“你倒是关心她。她那样的人,哪里需要别人操心!”
“沈姐姐真的挺不容易的。生在那么个虎狼窝里,亲爹不疼,姨娘算计,兄妹不睦。”
“这就是她利用人的理由?”
“利用?利用谁了?”
“她利用我查案的机会,把侯府的下人全换成自己人。把我耍得团团转!”
“哥哥,要我说,她在那虎狼窝里,若不使些手段,怕是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她利用你固然不对,可也是情势所迫吧……”
“情势所迫?”
顾明和猛地撂下酒杯,酒液都溅了出来。
“她有什么情势所迫?你不知道,太子殿下对她有多照拂!”
“那日我去府上查案,殿下恨不得把她抱到**去!这几日还三番两次的问我调查如何,态度中明显在维护沈清辞。”
“有殿下这座靠山,侯府里谁敢真把她怎么样?她分明是、分明是……”
他话说到一半,却哽住了,发现自己也说不清沈清辞到底想干什么。
有太子这般明显的庇护,她本可以安稳度日,为何还要行此险招,把他也拖下水?
顾明芷看着哥哥愤懑又困惑的样子,眼睛眨了眨,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