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我辛辛苦苦打理侯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现在说换人就换人,把我精心培养的下人全都撵走?”
柳氏半瘫在**,声音尖利,脸上全是愤恨和不甘。
“老爷,您现在眼里就只有那个小贱人,对我们母女就这么偏心吗?”
沈擎一脸不耐烦。
“你如今这个样子,哪还有精力管家里这些事?安生养着不好吗?”
他这些日子为了筹集去北境的银钱四处奔波,还要处理家里这些鸡毛蒜皮。
夜里常常睡不着,人瘦了一圈,看着也苍老了不少。
北境这趟差事,他必须办得风风光光。
这不只是为了在朝廷里站稳脚跟,更是他和大儿子沈逸风修复关系的最好机会。
想起沈逸风,沈擎心里就发虚。
他这个安北侯,当年不过是吏部一个小小监察史,娶了沈清辞的母亲林望舒后,就没再担当过什么实职,尽挂些闲差。
侯爷的位置坐得并不安稳。
若此次北境之行再出岔子,莫说爵位能否传下去,恐怕连官位都难保,到时候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行了!别吵了!”沈擎烦躁地一挥手。
“你好好养病,把那些下人的身契都交出来。清辞会给你安排新的伺候人手。”
柳氏死死瞪着沈擎,心里冰凉。
他现在明显是偏向沈清辞了。以前不管沈清辞怎么讨好,只要自己说上几句,沈擎还不是都听她的?
更何况,微微也没少在背后帮他稳固地位……如今他这是找到新靠山了,就想一脚踢开她们母女!
见柳氏僵着不动,沈擎没了耐心,直接叫下人进来翻找。
房间里顿时被翻得一片狼藉。
柳氏看着这场景,胸口堵得发疼,终究是明白了侯爷如今对她的态度。
她咬着牙,不情不愿地交出了那叠下人的卖身契。
沈擎拿到身契,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刚走,柳氏积压的怒火就彻底爆发了。
“啊——!”
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抓起手边的枕头狠狠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