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在车厢里落定后,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贞氏不自觉地垂头绞着帕子,陈振岳则将目光投向窗外。
二人谁也不看谁,都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脸上的黯然。
若是寻常人家相争,凭着国公府世子的身份,怎么也能争上一争。
可偏偏对方是太子!
莫说太子的尊贵地位,单论人品、样貌、才学,太子都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出众。
这般人物,任谁也比不过。
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己的章儿并不差。
即便抛开国公世子的身份,也是个出类拔萃的好儿郎。
可那双不便的腿,就像一道跨不过去的坎,横亘在眼前。
陈振岳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咱们章儿什么都好,就是这腿……唉!”
贞氏闻言,眼圈微微发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贞氏黯然垂眸:“太子妃之位,京城哪家贵女不梦寐以求?回去后,我定要好好劝劝章儿,让他死了这条心。”
陈振岳重重靠向车壁,面露忧色:“只怕章儿知道后,又要怨我们这两个老的了。”
贞氏也愁容满面,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这孩子性子倔,可这太子殿下的事,哪是我们能左右的?”
……
车帘随风轻轻晃动,隐约可见窗外渐沉的暮色。
两人相顾无言,只剩车轮声在暮色中渐行渐远。
有了白天的反省,晚间,沈擎迫不及待的吩咐厨房备了一桌好菜,亲自来到清芷园。
“清辞,爹让人做了你最爱吃的八宝葫芦鸭和鱼白羹。”
他脸上堆着笑,语气是许久未有的温和,“你身上有伤,该多吃些好的补补。”
沈清辞看着满桌菜肴,神色平静。
“多谢爹惦记。只是女儿剑伤未愈,大夫嘱咐饮食要清淡,这些油腻的怕是无福消受了。”
“不打紧不打紧。”
沈擎忙指着一道素菜,“还有这荷塘小炒,清爽可口。”
“你娘从前就不爱荤腥,最是喜欢这道菜。”说着,沈擎亲自夹了一筷子放到沈清辞碗里。
沈清辞望着碗里的藕片和菱角,不由想起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