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微将茶盏轻轻放在他手边,语气温软,“女儿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沈擎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爹身边能有你这么懂事的女儿,实在是难得的慰藉。”
“爹,女儿知道您最近在为什么事烦心。”
沈微微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委屈。
“只是……爹现在似乎跟女儿生分了。从前府里有什么事,您都会先问女儿的意思。”
“能帮爹分忧,女儿觉得自己是有用的。可如今爹事事都惦记着姐姐,女儿这心里……难免有些难过。”
“傻丫头,别胡思乱想。”
沈擎揉了揉太阳穴,以为沈微微又要提沈清辞害柳氏的事,赶紧转移话题。
“爹现在最头疼的是你二哥还关在牢里。可这事……唉,说到底也是他自作自受。”
“爹是不信我吗?”
沈微微抬眼看他,眼中带着些许失落。
“从前哪件事不是我们父女俩商量着办的?若是爹愿意,女儿或许有办法让二哥出来。”
沈擎猛地坐直身子:“你说什么?你真能救少宇?”
“爹这般反应,倒像是不信女儿了。”沈微微别过脸去,语气里带着嗔怪。
“不是不信你!”沈擎急忙解释。
“只是这次的事棘手得很。成国公府那位大公子紧咬不放,太子殿下也发了话要严查,顾明和那边更是不肯通融……”
“爹,”沈微微转过身来,眼神清明。
“这么多日子过去了,顾大人可查到什么真凭实据了?”
“那些所谓的打手,不过是二哥府上寻常的护卫,武功好些又怎么了?这反倒说明咱们侯府用人得当。”
“他们若是真有证据,早就给二哥定罪了。”
沈微微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爹,这事不能拖。夜长梦多,万一顾明和那边真摸到什么线索,二哥怕是想出来都难了!”
“那你快说!”沈擎急得往前倾身,“到底有什么法子能救少宇?”
“爹可还记得,二哥在礼部任职时,也曾进过京兆府大牢?”
沈擎一提这事就来气,“怎么不记得!他假讲义气,替人顶了罪!”
“那您可还记得,他当时是替谁顶的罪?”
沈擎皱眉思索,眼睛突然一亮:“是礼部陈尚书家的公子,陈璁!”
“正是。”沈微微唇角微扬。
“而且女儿听说,陈尚书最重孝道。爹爹若是以祭拜亡妻、需要儿子主持仪式为由去求他,想必陈尚书念在往日情分,不会拒绝。”
沈擎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终于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切的笑容:
“好!好!微微,你真是帮了爹大忙了!”
沈擎得了这个主意,心头积压多日的大石总算松动了几分。
他不敢耽搁,当即吩咐备车,亲自往陈尚书府上走了一趟。
锦瑟院里,药味还未完全散去。
柳氏靠在床头,眉头紧锁,又一次不安地问:“微微,陈尚书那边……真的能成吗?你爹去了这大半日,也没个消息传回来。”
“娘,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沈微微坐在床边,语气笃定。
“陈璁欠着二哥那么大的人情,陈尚书于公于私都会帮这个忙。他和爹同朝为官,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