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次他吃了苦头,是我把他从牢里捞出来的!就凭这份恩情,他也该对我死心塌地!”
暮色渐沉,锦瑟院里点起了灯。
就在柳氏又开始坐立不安时,院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沈擎迈进院门时,虽仍带着倦色,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甚至没急着回书房,而是径直朝着柳氏的屋子走来。
“怎么样?”柳氏迫不及待地撑起身子。
沈擎在桌前坐下,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长长舒出一口气:“陈尚书答应了。”
他只说了这五个字,柳氏悬着的心便落回了实处,脸上顿时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切的笑容。
沈微微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安静地站在一旁。
沈擎看向沈微微,温和目光里带着赞许:
“这次多亏了微微。”
“爹,一家人,别说两家话。女儿做的一切都是希望爹能开心。”
***
不过一日工夫,沈少宇就放出了大牢。
他一踏进侯府大门,脚不沾地地直奔柳氏的锦瑟院。
“微微呢?妹妹在不在?”人还没进院子,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沈微微站在门口,皱着眉头:“二哥,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好妹妹!”沈少宇一见她就咧开嘴笑。
“这回可多亏了你!你是不知道,那大牢里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又潮又臭,吃的都是馊饭!”
沈微微扯了扯嘴角:“二哥说这些做什么,我帮你不是应该的么?”
“这才是亲妹妹!”沈少宇上前要拉沈微微的手感谢,被沈微微一个侧身巧妙的躲开了。
沈少宇急着感谢,根本没看出来沈微微的嫌弃。
“我那个嫡亲的妹妹把我送进大牢,你这个异母的妹妹却想方设法救我出来。这份情,二哥记一辈子!”
“快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沈微微拉着他往屋里走,“母亲一直惦记着你呢。”
沈少宇进屋见到柳氏直挺挺地瘫在**,一下子扑了上去。
“母亲,您的腿怎么还不见好?没请太医来看看吗?”
柳氏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我这腿就这样了……倒是你,快和微微商量商量怎么对付那个小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