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棠一边替沈清辞梳头,一边忧心忡忡地问:
“小姐,您……真要去吗?我怕他们又合起伙来算计你。”
沈清辞对着铜镜,浅浅微笑,“他们突然这般殷勤,背后岂会没有算计?”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沈少宇那个莽夫,向来游手好闲,什么时候主动张罗过祭拜的事?
这回突然跳出来主持大局,定是沈微微在他耳边又灌了什么迷魂汤。
想到大哥沈逸风,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她现在确实不能对沈少宇下重手,总要顾念着大哥的情面。
不过……
沈微微倒是可以好好“招待”一番。
这个仗着重生记忆兴风作浪的跳梁小丑,害了她娘不够,还想对她抽魂夺魄攀附太子?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她定要叫这对母女知道什么叫现世报。
她们最在意什么,她就要把它亲手打碎!
沈清辞闭目思索。
太子每月十五都会去报国寺添香,也就是后天。
母亲的墓地恰好在报国寺后山,那时“偶遇”太子的机会很大。
她想赌一把,赌太子殿下之前对自己的那点特别,这次会不会再借她一用。
沈少宇和沈微微干巴巴的等了两天,才得到沈清辞的回复。
十五日去祭拜。
二人没办法,想早点让沈清辞尝到苦头,可她就是偏偏不出门。
俩人也只能等。
十五日,晨光熹微。
沈清辞一身素衣,未施粉黛,只簪了一朵小白花,清冷得如同枝头初绽的玉兰。
她安静地上了马车,眼角的余光瞥见沈微微紧随其后。
沈微微这回也学乖了,跟着换上了一身素白,只是骨子里那点浮华到底按捺不住,行动间依旧铃环叮当,生怕旁人注意不到她。
此刻的沈微微心情是兴奋的,也是紧张的。
今日就是沈清辞的死日!和她那个倒霉的娘一样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