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千万保重身子,何必为那起子小人气坏自己?侯爷定然也是被算计了!”
“算计?如今众目睽睽,抱也抱了,看也看了,还能说得清吗?”
姚氏胸口剧烈起伏,越想越是心慌,“难不成……难不成真要让她进门?”
王妈妈忙递上新的茶水,柔声安抚:“夫人宽心,侯爷对您敬重爱惜,断不会如此糊涂。再说,还有老侯爷和老夫人在上头看着呢。”
“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她衣衫不整地缠着侯爷,她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定会死缠烂打地逼着侯爷给她名分!”
姚氏越说越心凉,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要是敢娶妻,我这就回去见父亲,请他老人家到陛下面前陈情,断不能让我蒙此羞辱!”
王妈妈正要再劝,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女儿陆文鸢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娘,我听说家里出事了?您这是怎么了?”
陆文鸢见母亲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关切地问道。
姚氏见到女儿,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王妈妈在一旁低声将事情原委告知了陆文鸢。
“什么?!”
陆文鸢惊得倒退半步,眼睛瞪得滚圆。
“您说……沈微微?她……她要嫁给我爹?!”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姚氏。
她一把抱住女儿,失声痛哭起来,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化作了无助的泪水。
陆文鸢心疼地搂住母亲,自己的心里却也如同惊涛骇浪。
她与沈微微交好,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
前阵子祖母寿宴,还是她亲自拉着沈微微穿梭在宾客之间,为她引荐人脉。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嫡女,沈微微是庶女,与自己交往是对方的荣幸,合该永远巴结、捧着自己。
可现在,这个所谓的“好友”,竟妄想爬到她母亲的头上,做她的小娘?
这简直荒谬至极!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清晰的通报声,打破了房内悲愤交织的气氛。
“夫人,安北侯沈擎在府外递了拜帖,求见侯爷与夫人!”
陆文鸢一听沈家来人了,气得直跺脚:“沈微微还有脸来?我这就去问问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姚氏一把拉住女儿,“我的小祖宗,你可别再惹事了!上次寿宴的教训还不够吗?快去请你祖父祖母来,这事得由他们做主。”
陆文鸢想起上次被罚跪祠堂的经历,只得压下火气,转身往祖父母的院子跑去。
此时,靖南侯陆承宗正在父母房中商议今日之事。见女儿急匆匆跑来,他眉头紧皱:
“不见!文鸢,去告诉你娘,就说我烧伤严重,已经服了安神药睡下了。”
他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沈擎有没有这个脸面,非要逼着我见他不可。”
转头又对女儿交代:“让你娘放宽心,我陆承宗就是再糊涂,也断不会让个庶女做平妻。若沈家非要讨个说法,最多只能许个妾室的名分。”
老侯爷捋着胡须点头:“正是这个理。咱们陆家世代清贵,岂能因为这种不体面的事,就随随便便纳个庶女进门?”
老夫人也附和道:“那沈家丫头才多大?做咱们孙女都嫌小。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咱们陆家不懂规矩?”
陆文鸢见祖父母都站在母亲这边,这才松了口气。
老侯爷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这事不能让儿媳独自应对。走,咱们去会会这位安北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