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路折返,下山的路上遇到回来的林有成、陈友和张涛。
林有成的精神头看着比昨天好不少,见到李卫钢的态度也友善多了。
“李卫钢同志,谢谢你给我留的饭。”
“不用谢,应该的,赶紧回知青点吧。”
和三人分开后,李卫钢背着麻袋进屯,石磨是属于集体的生产工具,想借用得征求孙满仓的同意。
孙满仓在麻袋里抓了一把,看出不对劲,疑惑道,“你这橡子仁怎么是湿的,这哪能磨出粉,不都磨成浆子了?”
“要的就是浆子。”
李卫钢告诉孙满仓自己要磨成浆,做橡子豆腐。
孙满仓长这么大也没听说过橡子豆腐,蹙起眉头,“能行吗,要是做不成,这大几十斤橡子仁可就全糟蹋了。”
“放心吧孙队长,肯定能成,哦对了磨成浆子之后我不好往山上运,得借用公社的厨房,等做好了,分你和张队长一块尝尝。”
“都是小事,我倒是好奇最后做出来是什么样的。”
从公社食堂里借了桶和挤菜馅用的滤布袋子,把袋子套在桶里,打水把石磨冲洗干净,孙满仓帮着把泡了一宿的橡子仁从磨盘的空洞里倒进去。
李卫钢推动杆子,橡子仁变成粗糙的浆子顺着磨盘流进下边的桶里,反复磨了两三个钟头,最后的浆子才变得顺滑。
系上滤布口袋,把桶拎到公社食堂,挤压出橡子浆水,再换一遍水直到直到滤布口袋里只剩下渣子。
所有的浆水倒在一个大桶里,盖上盖子让它沉淀。
公社食堂的掌勺厨子老胡凑过来好奇地问道,“小李,你这活看着挺复杂啊,干啥用的?”
李卫钢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胡大哥,这桶里的东西得沉一晚上,你受累帮我盯着点,谁都别碰,我明天再下来接着弄。”
看李卫钢神秘兮兮的,老胡没多说话,“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处理完橡子仁,李卫钢回到知青点的时候,那头傻狍子已经彻底断了气,瘫倒在地上。
李卫钢招呼几个男知青,帮忙把傻狍子吊起来扒皮放血。
“狍子皮还能拿到山下卖钱,我明天下山拿给护林队,他们认识应该认识收皮草的,这么好的品相卖个十块钱不是问题,小心点别给整破了。”
“十块钱,这么多,能买好几斤猪肉了?!”
李卫钢看了那人一眼,“你小子就知道吃肉,几斤猪肉哪够咱们知青点一大帮子人吃的,我打算从村民们手里收粮食,毕竟咱们没有粮票,从粮站买肯定是够呛。”
“眼瞅着天越来越冷,咱们也得囤过冬的粮食,等过年开春,山里的活物都出来了,咱们日子就没这么苦啦!”
“都听李卫钢同志的!”
几个人帮着李卫钢一块儿把傻狍子宰了,山上夜里经常有狐狸、山狸子、兔狲和猞猁这种中小型的食肉动物出没,肉放在院子里肯定会被叼走。
但是厨房喝地窖里温度又不够低,肉放不住,怎么储存成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