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些钱都是李卫钢同志你靠自己本事赚来的,哪能都给我们花了……”
“是啊,大年三十的那些好饭好菜,已经花了你不少钱了,我们哪能这么心安理得只让你一个人为我们付出!”
没想到知青们会这么体谅自己,李卫钢心里很是感动,“钱没了又不是不能再赚,给家人报平安要紧。”
“谢谢李卫钢同志!”
知青们伏在桌子上写家书的时候,李卫钢在收拾厨房,没多久姜兰兰进来帮忙,李卫钢想起来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头绳,递到姜兰兰面前。
“今天去百货大楼的时候看见了,顺手给你买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姜兰兰犹豫着从李卫钢的掌心接过来,“只给我买的,其他女同志没有吗?”
听姜兰兰说话,李卫钢有点摸不着头脑,有些迷茫地说道,“咱们知青点不就你一个是长头发吗,给她们买了也没用啊。”
原本还觉得自己受到了特殊对待,而在心里沾沾自喜的姜兰兰,脸上慢慢攀升的绯红逐渐褪去,喃喃道,“原来不是特意的啊……”
李卫钢没听见她说什么,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不过你说的对,我也得给其他同志买点什么,明天我问问他们需不需要我带什么东西回来。”
姜兰兰听完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气来,轻哼了一声,两条麻花辫在半空中甩了个圈,扭头就走了。
“她这是生气了?”
真搞不懂女人都在想什么。
回到宿舍,李卫钢把手电筒里装上电池,从抽屉里把鹌鹑蛋一个个拿出来对着照,眯着眼睛看里面有没有受精发育。
看着手电筒的光亮,宿舍里的知青们凑过来,惊奇地说道,“手电筒,哪儿来的?!”
“在百货大楼买的,用来照鹌鹑蛋,你们要是夜里想拿着去上茅房,可别给我掉茅坑里,工业券可不好搞。”
“嘿嘿,你放心,这也算是咱们知青点唯一一件电器,我们夜里提着煤气灯去就行,绝对不乱碰。”
李卫钢照完所有的鹌鹑蛋,发现里头有十几颗已经受精开始发育的蛋,李卫钢把它们挑出来单独放在另一个抽屉里,准备明天从县城回来,抓两只母鹌鹑出来单独养着孵蛋。
转过天李卫钢给知青们做完早饭,又喂了野兔、鹌鹑和两头羊,下山坐上去城里的中巴车。
走进邮局,买好信封和邮票,跟柜台上借了笔,从帆布包里掏出来一沓叠好的信纸,把名字、地址誊写在信封上,往手上吐口唾沫抹在邮票背面,粘在信封上。
随着一沓装着家书的信封被柜台的工作人员拿走,李卫钢突然想到,自己好像没有给原主的亲人写信,但转念又想到,自己能写什么呢,毕竟壳子里的灵魂已经换人了。
还是以后再说吧。
从邮局出来,李卫钢去了国营药店,王大夫已经早早地在店里等着他。
药店里依旧没什么人,王大夫把一个盖着布的篮子从柜台后边拎出来,又从衣服里掏出一沓钱递给李卫钢。
“小李同志你来了,这是二十块钱,你收好,篮子里是十斤猪肉,还有四只老母鸡,都是已经杀完拔了毛的,二十斤猪肉实在是弄不来,只能换点别的荤腥给你。”
李卫钢掀开布,里头装着的鸡还不小,看着挺肥,正好回去做锅老母鸡汤。